只是喻娆来这一趟,也告诉了纪斯衍,在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觉得他重要,离不开他。

    时间不早了,纪斯衍不打算跟喻娆这么耗着,催她去睡觉。

    喻娆已经十七岁了,纪斯衍断不能和她在一个房间,他告诉她自己去隔壁睡,离开时让他锁好门,关了灯,便退出了房间。

    这一晚,虽说床板硬了些,喻娆睡得很踏实。

    -

    郑叔次日一早便来了,连带着还有沈慧如,她过来时也没动怒,想是怕有外人在。

    喻娆自知做错了,也没胡闹,乖乖跟着走到沈慧如面前,任她说了两句。

    沈慧如看见纪斯衍,转而又笑道:“给阿衍你添麻烦了。”

    她环顾四周,只有破旧的房屋,和一些机械,她叹气:“你也别跟你爸怄气了,跟他认个错,就不用在这受罪了。”

    “挺好的。”纪斯衍对于沈慧如,因为喻娆的关系在,他的态度还算礼貌,“您不用太担心。”

    之后沈慧如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喻娆回了车上,临走前喻娆往回看了几次,纪斯衍都是在和郑叔讲话,并未抬眼看她。

    喻娆沮丧,只能转身跟着沈慧如离开。

    等他们走后,纪斯衍才定睛看了许多眼,只是车影早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身后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人送走了?你也是,昨晚怎么不来我房里将就一晚,今早我出来看到你在你房门口坐着,吓我一跳。”

    纪斯衍莫名心情不太好:“少说点废话。”

    “怎么能是废话呢?”那人继续道,“要我说啊,你对你这继妹是真的好,你不就是怕半夜万一有个什么,在门外给人家守着。”

    纪斯衍看那人一眼,那人边立刻闭了嘴,慌忙去了人群中,和其他人一起工作。

    纪斯衍回了房间,发现被子下面还放着喻娆的小皮包和一张纸条,是喻娆留给他的。

    ——哥哥,这是我的零花钱,我现在都给你,等我以后有了工作,我赚钱养你。

    包里还有一张卡,上面写了密码,还有一些现金,数额不小,对于急用钱他来说,确实可以解目前的燃眉之急。

    纪斯衍看着纸条,心里五味杂陈,他将纸条放进小皮包里面,一时竟也真的失言。

    -

    从曲县回来后,喻娆变得比之前更努力了些,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不去想纪斯衍。

    临近高三,课程越来越重,喻娆停了所有的集训,一门心思都在学业上。

    而同样也要高考的时晓晓,因为经纪人的安排,依旧无法回到学校上课,即便是回来,也已经赶不上进度了。

    喻娆再见到时晓晓,是在她的杀青宴上。

    时晓晓刚拍完一部古装剧,饰演女主角的少女时期,曾晨不知道动了什么关系,也在这部剧里面,戏份比时晓晓多些。

    喻娆买了束花特地去看望时晓晓,才知道曾晨在,要是知道她也在,喻娆一定买一车的花给时晓晓充排面。

    两人相见,谁也看谁不顺眼。曾晨这人总喜欢招惹喻娆,哪怕喻娆懒得搭理,她也要凑过来。

    “不就是朵花嘛,谁没收到过一样。”曾晨照着镜子,嘚瑟自己的造型,“一个就60场戏的十八线。”

    时晓晓自然比不上曾晨的背景,她能接到这场戏已经是经纪人磨破了嘴皮子才说来的。

    曾晨随便动不动关系,便唾手可得。

    喻娆气不过她这样看不起时晓晓,冷哼一声:“是是是。”

    曾晨看她,没想到喻娆这次居然没刚她。下一秒,她就傻了眼。

    喻娆学着曾晨刚刚的动作,用手比作惊喜,装模作样,矫揉造作道:“一朵花而已嘛,以后你的坟/头也会有的。”

    曾晨气的说不出话来,原地跺脚,差一点没叫出来。

    喻娆吐了吐舌头:“八婆。”

    时晓晓睁大了眼睛,拍了喻娆一下:“娆娆你怎么骂人啊?”

    “哪里有人?”喻娆四下看了看,“我没看到呢。”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而曾晨碍于周围人太多,有气也没办法发作。

    年底的平城下了场雪,天色由明变暗,飘雪落了厚厚一层,这是喻娆来平城之后,下的最大的一场雪。

    也是这场雪,喻娆再没见过时晓晓,只托人打听出来,是她自己退了圈,连舞团都一齐退了。

    喻娆打时晓晓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到后来她只收到了时晓晓的一则短信,让她不要再找她。

    时晓晓和所有人玩起了捉迷藏。

    时晓晓离开后,喻娆再也没了真正的朋友,高三这一年更加拼命地学习,有几次因为操劳过度,晕倒在学校。

    高考结束,喻娆以平城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平城大学的文化产业管理专业,打算朝着经纪人这个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