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不自觉往后倾,“干……干什么?”

    单云澈一点、一点弯下腰,一只手慢慢把他的发带掀起,在额上那片被勒得泛红的肌肤上落下轻轻一吻。

    眼帘微阖。

    相触的瞬间,如一股电流流过全身。

    贺清回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失去了意识。

    一分一毫都不敢动弹。

    只敢睁大眼睛努力向上看。

    看见了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这家伙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亲他?

    奇怪的是,贺清回竟然不是很想推开他。

    简直疯了。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再不打断的话,贺清回都怀疑这家伙能保持这个姿势一个晚上。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迅速从一旁钻出去直冲浴室,“我去洗澡!”

    只亲他的额头已经是刚刚单云澈能做到的,最大的忍耐。

    贺清回把淋浴头放到最大,让水流直刺颅顶,两手撑着墙壁。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接触女生太少了??

    真的很不对劲啊贺清回。

    男女通吃的变态,贺清回你得离他远点啊,不能被蛊惑啊!

    捶完墙开始捶脑袋。

    *

    贺清回像昨天一样设了个很早的闹铃。

    第二天铃声一响,贺清回一睁开眼睛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而且还涨涨的。

    手往脑门上一拍,竟然还有点烫。

    不是吧?这个紧要关头竟然生病了?这怎么可以??

    ……早知道昨天就不回去拿风扇了。

    贺清回从床上缓缓坐起来,脑袋的眩晕感更加强烈了。

    他猛地甩了甩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用力掐了几下眉心。

    今天的一千米很重要,绝对不能掉链子!

    只是头稍微有点晕,凭他的体质,估计咬咬牙就扛过去了。

    贺清回很快穿好衣服准备和昨天一样去热身。

    这个点,操场上的阳光很柔和。

    零零星星的运动员也和他一样在热身。

    跑道上出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贺清回没多想,绕着跑道就开始慢跑。

    跑着跑着那人就跟了上来,保持和他一样的速度跑着,“贺清回,听说这几天天天来跑步?”

    贺清回有点惊讶地偏了偏头。

    竟然是潘忠胜。

    “老潘?你怎么……”

    “嗐,你别看这操场上都是你们小年轻,我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也经常来这跑跑。”

    贺清回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个词。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老、当、益、壮。

    为了照顾潘忠胜年纪大精力没那么旺盛,贺清回慢慢放缓自己的步频,保持和他一样的速度绕着跑道小跑,“哈哈,那您还挺健康的。”

    “贺清回,昨天你每个项目我都看了,小子还真挺有两把刷子啊!”

    “您都看了??”

    “想当年我参加校运动会的时候也是什么项目都报了一遍,最后拿了一堆奖牌回去。这么看来,咱俩还挺像的。”

    那是挺像的。

    贺清回打趣似的说:“那您儿子也得是这样吧?”

    潘忠胜明显突然顿了下脚步,眼底一暗,“我儿子啊……如果他还在,应该也是这样。”

    贺清回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潘忠胜的侧脸。

    鬓角有很明显的白发,眼角的纹路也是清晰可见。

    可能是潘忠胜一直给人积极向上、老当益壮的感觉,才让人忽略了他的沧桑。

    贺清回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潘老师,我……”

    潘忠胜又往前小跑了一段距离,背对着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回头走到贺清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今天期待你的表现!时间差不多了,我回一趟办公室。”

    “……嗯。”

    贺清回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老潘的儿子……已经不在了吗?

    看着潘忠胜的背影渐渐远去,凝成一个虚浅的黑点。

    似乎和另一个背影渐渐重叠。

    是爸爸。

    也许是风太大,又或者是眼睛进了沙子,两股温热划过脸颊。

    担心别人看见,他很快用手臂把眼泪抹干。

    *

    第二天的长跑项目只有一千米一项,贺清回虽然头晕晕的,但是还是基本保持原来的水平跑完了。

    第一名。

    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甚至听不见身边一片又一片欢呼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冲上头顶,马上就要穿透皮囊喷涌出来。

    这么会……这么难受。

    下场回到八班看台,一圈人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继续欢呼。

    “好样的回哥!!!”

    “回哥牛逼!!!甩了第二名一大圈啊!”

    “贺清回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