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曕心虚地转着眼珠,直接把脸转朝窗外。

    “你……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

    祈曕还是不说话,嘟起嘴,看上去是默认了。

    何谨洛满脸通红,心里偷笑,重新发动汽车上路。

    “百方兴的老板受过我妈妈的恩惠,他承诺过,只要我愿意,百方兴永远都是我的,经常有事没事会叫我过来吃饭,这几年工作忙倒很少来了。”

    “这没必要瞒着大家啊。”

    “太多人知道了,一定会被人追着以前的事……”

    “嗯,那就不说。”

    回到梧桐园,祈曕站在落地窗边远眺:“这个公寓好是好,就是离警局稍微远了点。”

    “你要是不喜欢,改天我在警局附近看看。”何谨洛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无所谓,你喜欢就好。”

    “那就这儿吧,开车二十几分钟,也还好。我约了搬家公司,周末把公寓的东西搬回来。”

    “这不像你啊。”

    “什么?”

    “按你的作风不该花那个钱,应该是发动部门一众小弟帮你搬。”

    “你就跟他们学着取笑我吧。”

    祈曕笑着转身走过来,窗帘在他身后猛地合上。他变回了原形态缓缓走到何谨洛身边,把他手里正准备泡的茶包放在茶几上,压着他斜靠在沙发扶手上。

    一个漫长的深吻后,祈曕认真地看着何谨洛,双手撑在他身侧,长发垂下去把他的整个上半身围在中间:“吴处到底在担心什么?”

    何谨洛眨了两下眼睛,随即半开玩笑地说:“他担心我会背叛你然后被你杀了。”

    祈曕微微一愣,沉默了几秒:“你会吗?”

    “你会吗?”何谨洛反问。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太过真实而沉重。

    何谨洛圈着祈曕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我无法为自己的人性做保证,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真的背叛了你,就算死在你手里,那也是我自己选择的因造成的果,是活该……”

    祈曕把何谨洛的话堵回嘴里,轻轻咬着他的下唇:“不会,你不能……”

    在整个部门——除邱兵这个当事人以外——的共同努力下,邱兵三十三岁的生日宴堂而皇之的定在了汇宴楼,当然,是好事者怂恿着苏以玲定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邱兵看到苏以玲,震惊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整个三楼都被我包下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邱兵愤愤地回头看着一群“狐朋狗友”:“我明白了,都是你们的主意对不对?”

    可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一甩手就不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了吧?

    大家族的长孙女,身边没有保镖随从,面对三十来号人的起哄调笑,矜持而不怯懦,从容而不肆意,倒是邱兵一直扭扭捏捏,江舸帆都看不下去了。

    “我吃好了,先回去了,大家尽兴。”苏以玲也没吃多少东西,看得出来多少有点失落,没呆多久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款款离开了。

    “我送你。”石小维跟了上去。

    “谢谢姐姐。”

    “邱哥,不是我说,你配不上人家。”江舸帆感慨。

    “对对对,我不配不上,你们放过我吧!”

    “这姑娘真不错。”文知舟捏着下巴,看着苏以玲的背影若有所思。

    “文哥,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何谨洛小声提醒。

    “你们说她看上我哪儿了?我长得也不帅,家世也普通,她看上我哪儿了?”

    “她要是看脸,那应该看上叶队长。”何谨洛打趣地说。

    “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就下手了。”江舸帆眯着眼睛。

    “你女朋友不要了?”

    “能追到苏家小姐我还要女朋友干嘛?”

    “不愧是老色鬼。”何谨洛嘟囔着。

    “再说一遍,色归色,我不老!至少比邱叔叔年轻!”

    众人憋笑。

    “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就下手了。”这个阴恻恻的声音来自魏泽。

    “嘶——”几个人吸了一口凉气。

    “那估计邱老大没戏了。”

    “比你年轻比你帅比你高家里还有钱,除了衔比你低没你能打,哪儿都比你强,你完了。”

    “衔都是小事,再过两年指不定谁高谁低呢。能不能打就更不是事儿了,魏泽本来就不差,而且n.e.p哪个人拎出来不是甩那些帮会打手一条街?”

    “多谢多谢!多谢兄弟们鼓励,我这就去送她回家!”魏泽说完作势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邱兵喝住他。

    “怎么了邱队?”

    “你……喝了酒不要开车。”

    “我没喝酒,走啦!”

    “你等等!”

    “有事儿一次说完邱队,再等会儿人都走了。”

    “我打个电话给小维姐让她拖延时间。”何谨洛大喊着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