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谨洛闻言意外地看着蒲燔,内心惊喜,又释然——通生关系算什么呢?只要他在恒煜的心里独一无二、胜过一切,什么关系根本不重要!

    他面对蒲燔略带安慰地微笑了一下:“那你现在放心了吗?”

    蒲燔点点头:“谢谢你,何先生。”

    “好好清理一下‘云上秋’吧,也不知道这里面混了多少‘开拓者’的眼线,甚至……隐人也不一定都是干净的。”

    “何先生!”蒲燔叫住走到门口的何谨洛,“恒煜,他很强大,但他也很脆弱,面对人类,我们其实都很脆弱……”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他的。”

    离开“云上秋”之后,何谨洛抱着尝试的心态打电话让江舸帆查了一下柳漾这个名字,结果来得很容易:柳漾129年6月回上禹,130年1月至今一直在第六区莞州,名字也没改。

    柳漾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让他隐隐不安——或者说这个隐人让他隐隐不安,尤其是第六区莞州这个“巧合”。他在回曲舫和去见柳漾之间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去一趟莞州,见见柳漾。

    见到柳漾并不难,他开了一家精致的餐厅。后厨开放,隔着玻璃,柳漾正在自己动手做甜点,看到何谨洛的瞬间,眼神明显地闪烁了一下。

    和三十年前比,他的外观有七八分变化。

    何谨洛也不着急,双手插兜站在外面看。服务员走过来问他需要什么,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柳漾:“找你们老板的。”

    服务员没多说什么自行走开了。

    他突然很想抽烟,但是身上没烟,表面镇定心里却越来越烦躁,乱七八糟的念头不断涌进大脑。

    几分钟后,柳漾忙完手里的甜点,洗净双手走出厨房,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你找我吗?”

    何谨洛思绪瞬间回归现实:“这里说话方便吗?”

    柳漾顿了顿,领着何谨洛进了他的办公室。

    何谨洛没有坐下,而是双手继续插兜,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台上的几盆精细打理的绿植。

    柳漾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谢谢。”何谨洛接过水杯,开门见山,“我是骆卉卉的儿子。”

    “骆卉卉?”柳漾的眼神闪烁了两下。

    “可别说你不认识。”

    第197章

    柳漾半眯着眼睛注视着何谨洛:“卉卉有几个孩子?”

    “自然是一个……是不是已经有人来找过你,告诉你他是骆卉卉的儿子?”

    柳漾神情变得复杂。

    “他叫什么?”

    “你如何证明你是卉卉的孩子?”

    “证明?”

    如何证明?当年何新唯为了彻底告别过去,不想睹物思人,几乎把骆家所有的痕迹都抹灭了,骆家的资产处理后都在别人的名下,连他自己的档案里妻子的身份都变成了普通会计,病逝。可是……

    “需要证明吗?你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就认出来了吗?”何谨洛微微抬起下巴,自信、不容置疑。

    柳漾怔愣地看着何谨洛,半晌缓缓抬起一只手抚上他的脸。

    何谨洛没有避开,任由柳漾的手指在他眉眼间摩挲。

    三十年前大火中一面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只看长相,何谨洛跟骆卉卉相似度也不算高,但说他们是母子,没人会不相信,况且隐人识别他人不仅靠外观……

    柳漾捧着何谨洛的脸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倾身靠近,何谨洛别开脸后退了半步——想必是时间太久,恒煜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已经消失了,所以柳漾会毫无顾忌。

    “还需要证明吗?”何谨洛双眼直视柳漾,不卑不亢。

    柳漾放下手,眨了眨眼睛:“对不起,失礼了。”他视线转向别处,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叫唐慈?”何谨洛试探地问。

    “他确实没有一点像卉卉的地方,但是他手里有卉卉的信物。”柳漾没有否认是唐慈。

    “什么信物?”

    “我刚刚离开那段时间卉卉写给我的信,从未寄出过的信。”

    何谨洛记得有那么一些信。骆佑擎在和骆卉卉的争吵中不下一次提到过所谓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信”,还说如果让何新唯知道,他们夫妻俩就完了……

    “现在你见到我了,你还相信他吗?”

    “那些信是真的,我认得卉卉的笔记,还有那些,我们之间的秘密……”

    “信是真的,人呢?”

    柳漾没有回答,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

    “我想见他。”

    柳漾诧异地抬起头。

    “他是我舅舅骆佑擎的儿子,确切说是私生子,所以当年那场大火,他不在现场。他是骆家的后人,是我的弟弟。你知道他在哪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