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年默……

    这……的确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肖潇说着,扶了一下向一边倒去,差点扑地上的莫寻,自己也跟着踉跄了一把。

    “主子,你好歹让我先把人放下来吧!累着呢!”肖潇抗议着,她似乎积了一肚子的怨,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慕思年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气,道:“既然人都带过来了,就先安置一下吧。带到逸寻斋去。”

    慕思年直接越过他们,走在了前面,悠然自得。

    见状,还在吃力扶着莫寻的肖潇,不满道:“主子,你好歹过来搭把手啊!”

    慕思年头也不回,一脸淡漠,道:“你带回来的人,自己扛着!”

    肖潇顿时无语。

    进了逸寻斋,刚把人放下来,肖潇就急切地往外走。

    慕思年叫住了她:“你去哪儿?人可是你带回来的。”

    说着,神色无波,漠不关心。

    “去厨房,看下还有没有吃的。”

    毕竟她的烧鸡腿儿没得吃了,她还没吃饱呢!

    又打了个架,救了人,还饿着呢!

    肖潇继续道:“治病救人,我又不会,我只会打架,总不能趁他昏迷,揍他一顿吧!”

    言罢,肖潇扭头就走,甚是干脆。

    她得赶紧,用美食抚慰一下她幼小的心灵。

    用美食补偿一下,那个没吃完就离她而去的……烧鸡腿儿。

    “呃……”慕思年无语凝噎。

    这丫头,竟然敢把自己惹的烂摊子丢给她?

    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就算不会医术,就不能考虑考虑,是否能在别的地方帮得上忙?

    还真是平时太惯着她了。

    太肆意妄为了!

    这般思想作为,是病!得治!

    ——

    屋内烛光摇曳着,灯火通明,微暖。

    此刻,卸下一身伪装、放下一切戒备的莫寻,双眼轻合着。

    他没有了平日里,在朝堂上的清冷、高傲和霸气,也没有了往日见到她时,下意识的小心翼翼。

    此刻看来,莫寻的的确确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温润如玉,人畜无害。

    让人看了,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也能在不经意间,引起了别人想要护他平安的良善。

    只是,慕思年一片冰心,无感。

    她坐在床边,伸手去探莫寻的脉搏。

    发现他的手很是冰冷,而这种冰冷,却是天生的体质使然。

    经过一番查探过后,慕思年发现,除了他的背上,有一处仍在渗着些许鲜血,猩红染透了衣裳的狰狞伤口,以及吸入了少量的轻微毒素,其他并无大碍。

    “哎!你,过来。”

    慕思年从屋里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刚好看见一个路过的丫鬟,便出声将她喊了过来。

    瞧,能帮忙的人,这不就有了!

    那丫鬟环顾了四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才发现是慕思年喊的是她,便赶忙正了正脸色,匆匆走上前去。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尽显恭敬,丝毫不敢怠慢。

    “婢子参见殿下,请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慕思年迅速地扫了她一眼,发现自己不认得她。

    “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低着头,双手安分地放至身前,站得十分拘谨,“回殿下,婢子名唤兰月,兰花的兰,月亮的月。”

    慕思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淡淡地说:“兰月,你去打一盆热水来,记得带上干净的巾帕和剪刀,要尽快。”

    兰月福了福身子,应声道:“是……”

    慕思年交代完后,去了雪落轩,将自己平时作为紧急备用的药箱子带上,又回了逸寻斋。

    她打开药箱,鉴于莫寻中的毒不烈,也不重,便没有特意配置解药。

    而是随意地找了一颗解百毒的丹药,给莫寻服下。

    这时,兰月手里端了一盆热水,直径向慕思年走过来。

    “殿下,热水来了。”她走到慕思年面前,微微福身,等着慕思年的吩咐。

    慕思年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指了指床上的人,看着兰月说道,“他身上有伤,你先去给他擦拭一下,伤口可别碰到水了,擦一下周围的血迹就行。”

    兰月听着,她稍微偏过头来,瞧了两眼在床上静静地躺着的人。

    发现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眉目如画,面如冠玉,俊美得让人觉得惊艳。

    她心下一愣,发现这人好像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便怯生生地问道:“婢子敢问殿下,他……”

    话说到一半,她却有点后悔了。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罢了。

    既是主子的吩咐,应该立刻执行才是,怎么能过问主子的事情呢?

    真是逾越了,这可是大忌。

    可千万别惹恼了主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