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谁这么不要命,竟敢对公主殿下不敬,敢咬公主殿下?还是咬的肩膀!

    “殿下,这……这伤……”

    慕思年转头一看自己的肩膀,只见那牙印子又红又紫的,甚至还有一丝丝干涸了的血迹。

    她深深叹了口气,“你等会儿去准备些药来,本宫沐浴完后要用。”

    “是,殿下。”

    采月手上的动作快了些,待慕思年进了浴池后,她就立刻去准备伤药了。

    慕思年用水冲洗了几下伤口,之后整个人没入水中。片刻之后,她才浮出水面。

    她擦了擦脸上的水,靠在一旁,深吸了口气,陷入沉思。

    慕思年回忆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回神。

    第30章

    像话吗?

    她不是一般的皇家公主,更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她还肩负着紫阙宫的重任,在姽幽城处处小心谨慎,也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为的就是她想守护的一切,能够安然无恙。

    但她慕思年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个无所不能的神明,她也只是一个需要用冰冷伪装成盔甲、以强硬手腕制敌,方能在姽幽城安身立命的凡人。

    在面对敌人时,她,不能有软肋!也不能牵连太多人。

    以往之时,就算是有意料之外的人和事,她都能快刀斩乱麻,干净利落。

    可莫寻,却是她意料之外的意外。

    慕思年倒不是怕他,也不是怕他如何。只是,这个人……麻烦得很!

    动不动就爱哭!

    得赶紧想个办法,让他远离自己,越远越好。

    “殿下,该出浴了,水要凉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慕思年不知不觉地在浴池中待了许久。

    见慕思年如此长时间还未出来,采月便走进来,站在一旁提醒了一下她。

    慕思年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原本温热的水,已经变凉了不少。

    慕思年起身,擦干了身上的水,穿了里衣,走去寝殿。

    她坐在妆镜台前,采月正在给她的伤口处涂着药。

    慕思年看着镜子里,自己肩膀上的牙印,皱着眉:咬得还真够狠的!

    “殿下,药已上好,婢子先告退了。”

    慕思年象征性地应了一声,采月收拾好就退出去了。

    夜已深,慕思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今日经历的一切,历历在目,挥之不去,她心里甚烦。

    现下睡意全无,徒增一室的烦恼!

    云影徘徊,繁星凋落,夜色磨人……

    次日清晨,金辉殿上,慕思年带着一脸憔悴就来上早朝了。

    “各位大人,有事就赶紧启奏吧!”本宫还等着回去补个觉呢!

    慕思年半倚着椅子,微眯着的双眸蕴着冰冷,深不见底的寒,让人看了心间直打寒颤。

    莫寻看着高坐上的她,却是默默皱了眉头。

    见到她眼里的血丝,也就明白了,她昨晚并没有睡好。

    “各位大臣,就没什么事要奏的?!”

    莫寻幽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直击众臣心底。

    大臣们心想:他们之间,难道有谁哪里得罪莫寻了?

    怎的他会这般不悦?

    半晌,也没见有哪位大臣启奏,大殿内静得可闻细针落地声。

    慕思年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遍殿内群臣,个个皆是低眉顺眼、默不作声。

    “上林殿主禤冉生,今日下午即将抵达玄玑城,本宫已将此事禀明了父皇,父皇有旨,今晚金辉殿设宴,为上林殿主接风洗尘,还请各位大人今晚不要缺席。”

    慕思年刚说完,堂上就是一片哗然。

    “殿下,不知皇上可会出席?”左相叶阑骁出言问道。

    慕思年抚额,揉了揉眉头,道:“不会,父皇让本宫代为主持。”

    本来,慕思年的意思是让皇帝出席晚宴的,可哪知,皇帝死活不肯。

    还说什么,既然是让慕思年代掌朝政,那就没有再让他出席主持的道理。于是,他便拒绝了慕思年的提议,干脆利落。

    简直荒唐!

    叶阑骁又问:“那,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出席?”

    一提太子慕瑾年,慕思年又是一顿无奈。

    太子跟皇帝可谓是一副模样,慕思年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妥协,犟得十匹马都扯不动。

    还真不愧为父子俩,都是一副德行的。

    他俩养伤也养了大半月了,还不肯上朝!

    “他?哼!有其父必有其子,也不出席。所以,这次的接风洗尘宴,还是由本宫来把持。”

    左相闻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对于皇帝和太子恢复理朝之事,他提也提过,劝也劝过了,可他们不听。

    皇帝是君,太子是储君,他只是人臣,无法。

    就北洛皇帝的做派,要换做别的国,恐怕这会儿已经江山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