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让他给她夹,只是她也吃不了那么多。

    “好……”

    见慕思年面前的碗早已放不下了,他终于肯停下筷子来了。

    莫寻象征性地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殿下,臣想向殿下告个假,不上早朝,殿下可否准了臣?”

    “告假?”

    慕思年思疑,莫寻虽有佞臣的名声,可他勤政却是不容置疑的。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再加上莫寻是个办事精明的人。所以,大臣们从来不挑他政事荒废、办事不力的毛病。

    倒是很多时候,大臣们在政事上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还得是莫寻来出谋划策。

    当然,国师及国师党的人除外。

    现在,莫寻说要告假,这倒是让慕思年觉得新奇起来。

    “是的,臣有些许不适。”

    莫寻说着,还咳嗽了两声,一副他显然是病了的模样,生怕慕思年不信似的。

    “行,本宫准了!”

    慕思年也没想那么多,就同意了。

    反正现在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儿,也就是党派之间,因为一些小事而打打嘴仗而已。

    要不是她现在代掌朝政,她倒也想落个清净。

    莫寻心中一喜,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淡漠。

    他站起身来,拱手作揖,道:“臣多谢殿下!”

    “莫相大人平时也是为朝政操心多了,一个告假而已。本宫该去上早朝了,莫相大人好生休息!”

    慕思年同意给莫寻休假,也是想瞧瞧他到底想做什么。毕竟,她怎么看,莫寻都不像是病了的样子。

    倒像是肚子里又多了些弯弯绕绕。

    “是,臣恭送殿下!”

    于是,慕思年直径走出了雪落轩,上早朝去了。

    而难得的是,这次莫寻竟然没有因病找借口,借机留在逸寻斋,而是直接回了相府。

    ——

    <莫相府>

    风萧看见莫寻回来,没有去上早朝,十分地惊讶。

    “大人,您没去上早朝?”

    莫寻从风萧身边走过,没给他一个眼神,“嗯,告假了。”

    风萧总觉得他这是被无视了,但又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吃饭的命脉,来源于莫寻呢?

    所以,只能无奈地默默接受着。

    风萧跟了上去,“大人,您怎么又留宿漱月宫了?”

    莫寻语气凛冽,“要你管!”

    风萧嘴角一抽,他这不是关心关心自家主子吗?怎么还被嫌弃了?

    见色忘义!

    莫寻去了书房,风萧刚进门,莫寻就说了句:“把门关上。”

    虽然不清楚莫寻这是要做什么,但是,见莫寻面色严肃,风萧还是照做了。

    “风萧,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莫寻先是叹了叹气,拧着眉道。

    风萧发现莫寻说话有点无厘头,怎么一上来就问他怎么做,压根没告诉他要做什么呀!

    不过,转念一想,能让莫寻如此在意的事,无非就是,怎么把慕思年追求到手。

    但他刚回来,又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就……很懵。

    “那个,大人,您还是先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于是,莫寻就真将事情的大概经过告诉了风萧。

    风萧听得瞠目结舌,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风萧看着面前冷酷淡然的莫寻,将信将疑道:“大人,您真的……额……哭了??”

    莫寻毫不在意,十分淡然,“嗯……”

    于是,莫寻的这一声肯定,将自己在风萧内心中的伟岸模样,崩塌了一半。

    他就出去办个事儿,怎么回来后,莫寻就把自己豁出去了呢?

    风萧又问:“所以,公主殿下是愿意让您接近了?”

    “算是吧。”莫寻自己心中也不敢肯定太多,直觉告诉他,慕思年并不是单纯地想要试着接受他。

    只是,不管慕思年是出于什么目的,相对于先前的拒他于千里之外,她能让他靠近,莫寻已经很高兴了。

    “大人,什么叫「算是吧」?”风萧有点搞不懂,这又是什么意思?

    只见莫寻顿了一会儿,眼眸中添了一丝忧伤,说道:

    “她只是肯让我靠近,仅此而已。”

    当日,慕思年看他又快要泪流,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要带他走走。

    走着走着,慕思年突然开口,她说:“莫寻,本宫许你接近,或许只是利用而已,本宫于你,实在无情。这般,你也能接受?”

    莫寻只是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道:“思年,我是真的喜欢你!”

    慕思年轻笑一声,“你,是真的傻。”

    莫寻叹笑,“或许是吧。不过,总得有一个人傻一些,故事才有开始的可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