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皇后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慕思年,说她要多为她父皇着想,多关心关心他。

    看自己母后生气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慕思年只好沉默着。

    之后,皇后又满眼心疼地安慰了皇帝许久。

    这期间,皇帝还一脸嘚瑟地朝她瞥了一眼。

    慕思年对此,十分地无语。

    皇帝一听,原来不是来让他上朝,就瞬间变了脸色。

    一副和蔼可亲的慈父模样,笑呵呵地对慕思年说:“思年啊,那你说说来父皇这儿是为何?”

    “呃……”慕思年又是一阵哑然。

    看着皇帝发那一脸疑惑,慕思年平静道:“等皇兄和莫相到齐了再说吧,毕竟这事情比较重要。”

    皇帝纳闷,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要这般大动干戈?

    不过只要不是让他去上朝,就什么都好说。

    半晌之后,太子慕瑾年与右相莫寻姗姗来迟。

    这时,慕思年淡然开口:“父皇可还记得之前说是要翻案的郑严将军谋逆一案?有最新查到的消息,您先看看。”

    说着,想莫寻使了使眼色。

    莫寻会意,立刻将一叠信纸放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逐一看完后,神色凝重了起来。

    慕瑾年见皇帝看完后脸色一阵青白,他把信纸接了过来,一看,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没想到,当初的谋逆案,竟然是这般曲折!

    风萧和式微去了边境,找到了于野和于归后,寻得了他们的帮助,得知了案件的来龙去脉。

    从于野、于归的口中得知,郑严将军谋逆一案原是他们在暗中调查的。

    其间,他们也掌握了不少国师心不良的证据,而大部分都是国师与当初郑严身边的副将联络密谋的往来信件。

    说起这些信件,还得多亏副将多留了个心眼儿,怕东窗事发后国师让他一人顶罪,也为了能威胁国师,他把所有的往来信件都保存完好。

    所以,于野和于归也才能发现这些证据。

    也正是因此,国师发现自己暴露后,为自保,才对于野、于归两人赶尽杀绝。

    而于野和于归为了保命,他们不得不以假死的方式,重生于江湖,隐姓埋名,而证据也因此被保留了下来。

    从副将和国师的往来信件中可以得知:

    首先,郑严将军私自带兵返回皇城,并非谋反,而是国师为削弱其他党派的力量,设计的一出阴谋,他假传圣谕,诓骗郑严说,皇城因有逆贼谋反,即将沦陷,需让他带兵回城助援;

    其次,郑严将军手上的另一半原本由皇帝保存的兵符,是国师要挟上一任大内总管景公公,从御书房的暗格中盗取,之后连同假的圣谕一同带给了郑严。

    由此,等郑严带兵返回玄玑城,在等他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栽赃后,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而皇帝也因此信了郑严谋逆。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郑严无诏回城是真,兵符在手也是真。

    并且,当时的朝堂中,国师派的势力比较强横,莫寻的相党也才刚刚发展起步,还不足以与之抗衡。

    皇帝可信之臣为数不多,所以,查起案来难免放不开,处处受限,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加上,国师及其党羽从中作梗,欲盖弥彰,郑严将军自己乖乖也认罪,于是此案便草草了结了。

    如今再追究起来,发现事情的真相与原来的以为的真相,竟是完全相反,怎叫皇帝不怒龙颜!

    “莫相大人,你不是查过国师了吗?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慕思年想着,既然国师早年间就已有谋反之心,且先前还对莫寻出手了。那么,国师是不是该动手了呢?

    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要清楚。不然,到时候对方兵临城下,她会很被动。

    “皇上、殿下,臣查得,国师杜恒这些年都有暗中养兵马,而且还偷偷地在准备粮草、兵器等物。

    除此之外,还拉拢城中部分的大商贾,并且培养了大批的死士,先前袭击臣的,就是他们。”

    莫寻说着顿了顿,接着道:“而且,臣发现,最近国师频频调动人手和物资,想必是要开始行动了。”

    皇帝听后,勃然大怒,“哼!好一个国师,好一个杜恒!朕当真是小看了他!”

    这能怪谁?

    还不是皇帝自己不想理朝政的心太过显露,让国师看到了机会,释放了自己的野心。

    相对于皇帝的愤恨,太子慕瑾年则是冷静得多,“父皇,那现在怎么办?国师心怀不轨,我们该如何对付?”

    皇帝,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向着莫寻问道:“莫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对策?”

    莫寻竟是难得地没有直接作答,而是转头看向慕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