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是他自己蠢,怪不得我!”

    风萧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咔咔响。

    他,真想狠狠揍他一顿,揍得他满地找牙!

    莫寻眯着双眼盯着他,像是一只在狩猎的狼,冷静而又充满危险。

    “你与西筮勾结,也是真的?”

    杜恒一愣,他也是没想到,他已经做的很隐秘了,还是被发现了。

    “哈哈哈,什么勾结?我只是和他们互惠互利罢了!”

    杜恒口中所谓的互惠互利,却关乎着国之大是大非。

    一个拥有膨胀的野心,想要夺权篡位的人,与另一个野心勃勃的王朝做交易,肯定不会简单。

    “互惠互利?做什么?”

    莫寻也只是隐约知道杜恒与西筮存在着不可告人的交易,但他目前还没查清楚他们之间的具体交易是什么。

    杜恒冷嘲着:“哼!看来莫相大人你也不怎么样嘛!也就这样而已!”

    杜恒想着反正他也要死了,那么就让这个秘密,和他一起下地狱吧。

    “说!”

    风萧终是绷不住了,他怒喝一声。

    杜恒简直是个人渣!

    “哈哈哈……”杜恒狂笑,“既然咱们北洛的右相大人这么厉害,那他自己查去啊!问我做什么?”

    “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狂!”

    风萧直接上前给了他一拳,正中腹部。

    杜恒猛咳了几声,接着道:“是啊!我都快要死了,我还要给你们提供情报,你说,我是不是傻?嗯?”

    风萧又给他补上一拳,很是气愤。

    “行了,风萧,还是让狱卒来吧。”

    莫寻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杜恒不肯说,那就严刑逼供。

    他悠然道:“我记得有一种刑罚,叫做弹琵琶。”

    此言一出,杜恒只觉得头皮发麻。

    弹琵琶以惨烈和折磨成为了恐怖刑罚之一。

    《北洛刑法录》中写到:“其最酷者曰琵琶,每上,百骨尽脱,汗如雨下,死而复生,如是者二三次,荼酷之下,何狱不成。”

    “莫寻,你敢?!”杜恒目眦尽裂,吼得歇斯底里。

    “我只是被关押在普通的地牢,皇上都没下旨让我进诏狱,你敢用此等酷刑?!”

    “知道为什么没让你进诏狱吗?”

    莫寻则不以为然,慢悠悠道:“因为,公主殿下觉得你还不配,本就该直接处死的。而且,既然都是将死之人了,在哪里受刑不都一样?”

    风萧向一旁的狱卒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给杜恒上刑。

    狱卒瞬间会意,马上上刑具。

    杜恒浑身颤抖着,想要挣扎,却被绑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一瞬间,地牢里,惨叫声连绵不绝。

    每刮两刀,狱卒就问一句:“说,还是不说?”

    可杜恒是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半原因是因为疼痛,另一半则是因为恐惧。

    半晌,直至杜恒终于晕了过去,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大人,要不要把人弄醒?”

    狱卒恭敬地询问莫寻的意见。

    “不必,先关着,别让他死了。”

    说罢,莫寻转身就走。

    风萧也立刻跟了上去。

    “大人,这杜恒还真是半斤鸭子四两嘴,关键的不肯说,可如何是好?”

    莫寻也是叹气一声,“回头再想办法。”

    ——

    回到了漱月宫,莫寻首先去了雪落轩。

    本来想着要与慕思年一起用早膳的他,却没想到慕思年此时还在睡梦中,没起。

    他也只能在雪落轩里默默等着慕思年醒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采月很是精明地放了莫寻进去。

    莫寻对此感到十分满意,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他静静地等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着,十分煎熬。

    她怎么还没醒,他都饿了。

    于是,他决定进去看看她。

    他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正熟睡的她,脸上的温柔不经意浮现。

    这样的慕思年是他没见过的,收敛了所有的防备、冰冷,此时的她是恬静、柔和的。

    莫寻看着她,一会儿叹气,一会微笑的,像极了一个二傻子。

    慕思年翻了个身,她眉头一皱,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然睁眼。

    她身上的威压和冰冷顿时尽数显露。

    一看这个害得她不得不醒来的人是莫寻,她差点暴走起来。

    这人怕是有什么毛病!

    竟然偷看她睡觉。

    她挑起一边的眉毛,眯着眼眸,冷冷地睨着他。

    “滚!”

    说完,她又倒头躺下,接着睡。

    莫寻见状,立马不乐意了。

    他蹲在床边,伸手戳了戳慕思年的肩膀,“思思,我饿了,你起来,我们用早膳好不好?”

    慕思年拿开他的手,将被子盖严了,不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