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寻垂下眸,思索了一番,觉得也有道理。

    尤其是边境那边,千军待发,正处于水深火热的时期,说不准哪天就突然开战了。

    若是他此时让皇帝赐婚,让边境随时迎战的十万士兵怎么想?

    肯定会有人说:他们在边境出生入死,他堂堂右相却只在意自己,整天想着风花雪月,不关心国之大事。

    到时候,且不说他这个佞臣要再背上一个罪名了,恐怕也会寒了十万将士的心。

    “好,听殿下的。”

    两人用过早膳后,慕思年本想着要和莫寻一起去地牢询问照临审问西筮太子的进度的,却意外地被他拒绝了。

    慕思年只好自己去了。

    地牢内,惨烈的叫声刚刚歇下。

    “照临,如何?”

    照临见慕思年过来,便立刻上前迎道:“主子,他招了。”

    “说来听听。”慕思年瞥了一眼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赵骆明,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应该是用尽了各种刑法手段的。

    不愧是无期先生,还是有些骨气的。

    可是在这些魔鬼般的刑罚面前,任赵骆明再有骨气,也都会为之臣服。

    “是,主子。”照临道:“西筮以求援为借口,派使臣出使北洛,表面上看是为了天下百姓和两国邦交,实则是来北洛刺探虚实的,如若北洛只是空有其表的胖子,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攻打北洛。”

    这些慕思年当然早有猜测,但西筮选择动比较强大的北洛,而不是选择先动东暝或南嘉,她不信西筮没有别有用心。

    “有没有说,为什么是北洛?”

    照临摸了摸鼻子,“西筮太子说,北洛虽然比其他国强大,但若是先把北洛打下来,那么其他两国肯定会自然而然的选择臣服,到时候一并将他们收入囊中,可不费吹灰之力。”

    原来是打得这样一手好算盘。

    只不过,北洛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西筮想要通过北洛为他们的野心铺路,他们还是嫩了点。

    “这是西筮太子的认罪书。”照临将其呈给慕思年,慕思年粗略地浏览了一番,便收了起来。

    “既如此,待本宫禀明父皇后,再做下一步行动。”

    慕思年转身离去,“看好赵骆明,别让他死了。”

    “是!”

    .

    肖潇与何之洲去雪落轩,见没人在就离开了。

    “主子体内的控心蛊失控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何之洲道:“没谁规定师父不能出门,也没人能困得住师父。”

    肖潇心中一噎,瞪了一眼他。

    走到逸寻斋的时候,发现莫寻正在外边的小桌子旁坐着饮茶,十分惬意。

    “莫相大人。”肖潇喊道:“你有看见主子吗?”

    “去地牢了。”莫寻小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

    “哦。”肖潇瞬间反应过来,慕思年是去去西筮太子的口供,顺便去找皇帝解决事情的。

    “这是……”何之洲的目光被桌面上,那画有暗红色特殊图案的宣纸吸引了去。

    莫寻将它递给何之洲,问道:“你认得?”

    “认得。”

    对于这个特殊的图案,何之洲也可以说是很熟悉了。

    他在查阅典籍的时候,就看到过许多次,印象十分深刻。

    “有什么意义吗?”莫寻道。

    “它要表达的唯一意义是:控心蛊,惑人心。也就是说,如果被控心蛊影响了心智,那人的身上会有这个印记出现。”

    何之洲突然皱了皱眉,“不知莫相大人是从哪里看到这个印记的?”

    莫寻淡然,“殿下身上。”

    “什么?”肖潇大吃一惊,“主子她这就压制不住控心蛊,还被它蛊惑了?”

    何之洲倒是淡定,他从昨晚就发现了,慕思年内力耗尽,控心蛊可能会趁着她内力没恢复过来的这个机会摆脱束缚,而慕思年则会受它影响。

    何之洲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关于这个印记,莫相大人是如何得知的?或者更准确来说,莫相大人是怎么看到的?”

    莫寻默默饮茶,打算沉默到底。

    “切!还用问吗?两人都睡一起了,一个印记而已,有什么看不得?”风萧一语道破天机。

    众人:“……”

    三人齐齐转头看了看风萧,风萧尴尬地咳嗽一声。

    “大人,您彻夜未归,早上又看您从雪落轩里出来,最为重要的是,采月来给您取衣裳了,这不难猜。”

    风萧还是有所保留的,他可不敢把他昨晚揭瓦偷看的事告诉莫寻,怕被打。

    而后肖潇与何之洲又一起转头看向莫寻。

    莫寻淡定地放下茶杯,微微抬头看着他俩,“怎么,有意见?”

    肖潇连连摇头摆手,“不敢不敢,好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