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向他略嫌担忧的眸子,若昔笑起来,“没有!就是觉得屋里的空调太凉了,想站会儿透透气。”

    心下决定还是不告诉他,毕竟那只是自己心里的猜测,而且根本就不太可能。他现在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来到她的面前呢!荒谬之极啊!

    “那我让管理处将中央空调调小一点。”杜宇信以为真,当下便要打电话。

    “别——”若昔连忙拦住他,“别因为我一个人影响大家,明天我带件外套便是。”

    杜宇低下头仔细的打量她,“那好吧,别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三年了,依旧不习惯他那温柔似水的目光,若昔别开头去,“我知道了,杜总你还有事呢吧?我先回办公室了!”

    “若昔……”他低低的唤道,在看到她额头细密的汗珠时,忍不住伸手去拭,“出了这么多汗……”

    夏若昔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亲昵接触,“杜总,我,不热。”

    看着他一脸尴尬的收回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潜意识却拒绝他的碰触。

    “好,回去工作吧!”将手插回口袋里,杜宇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自若,微笑着说。

    点点头,若昔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杜宇插在口袋中的手慢慢握了起来,长长叹息一声,走向电梯间。

    正文 第四章

    雷御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到这里,一个人独自站在楼下,仰头望着三楼那黑洞洞的窗口。她,还没回来吗?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夜晚的降临驱散了白日的燥热,沉静的夜却让人越发孤寂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随意的点上一根,火光一闪而逝。他凑近唇边吸了一口,然后轻轻的吐出来,看着白色烟雾袅袅盘旋,半眯起眼睛又想起三年前。

    似乎也是那么一个夜晚,他守在楼下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只不过,却与此刻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手上有一个红丝绒小盒,里面是一颗小小的钻戒。虽然钻石并不很大,却是他完全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他不是掏不起钱,而是觉得用自己辛苦挣来的钱,才更能表达自己的诚意。

    想到那个他全心爱着的女子,不禁傻傻的笑。她是那么纯真可爱,善良温柔,仿佛天底下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她一身。即便他隐藏了自己的家世,隐瞒了自己的富有,可是,她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真正爱的是他这个人。

    今天,他要将一切想她坦白,然后跪下来向她求婚,娶她做自己一辈子的新娘。

    兴奋的他,却在看到一辆银灰色奥迪停在楼前怔住了。因为他分明看到车上下来的两人,男人他认识,是宇生产业的小开,虚长他四岁,而那偎在他怀中巧笑倩兮的女子,分明是他心心念念的夏若昔!

    怎么回事?有谁来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握紧手上的花,他大步走过去,努力说服自己那不过是一场误会。

    “若昔……”颤声唤道,希望自己是认错了人。

    可是她转过头了。看到他地时候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你都看到了?那正好。省地我再和你解释。”

    “为什么?”他力持镇定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为什么?”若昔笑了起来。银铃般地声音此刻却那么刺耳。“因为他!”。纤纤玉臂挽上杜宇。将他拉到了身前。

    雷御骋并没有看杜宇。依然盯着她。“我不信。你不是那样地女人!你看。我买了钻戒。嫁给我吧。等下个月毕业。我们就马上结婚。好不好?”

    献宝似地递上红丝绒盒子。夏若昔接过来。迎着他满含期许地目光打开。瞄了一眼便嗤笑着重重甩了出去。“就这么个破戒指。也想向我求婚?看看我手上这枚。岂是你可以比地?”

    比划了一下青葱地手指。上面一颗足有一克拉大地钻戒灼伤了他地眼。

    “你要钱是不是?我有的是,只要你跟我走,离开他!”雷御骋不顾一切的大喊,上前去拽她的胳膊。

    夏若昔皱了皱眉头,挣扎着:“你放开我!人家杜宇的钱全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你比得了吗?”

    讥讽的话语让他彻底失了控,咆哮着要抢回这个倾心相爱的女人,冷不防被杜宇一拳打中下巴,重重的倒在地上。玫瑰散落一地,火焰般的红色揉碎零落,如同他的心。

    嘴角流出温热的液体,看着两个人相拥着走上楼,眼睛里的火焰逐渐黯淡下去。那一天,他在楼下足足站了一夜,看着楼上的灯光从亮到灭,直到天色亮了起来,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从那一天起,年少轻狂对生活充满热爱的雷御骋就死了。毕业以后他立刻去了美国,并听从母亲的安排娶了一个对他有事业帮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