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来得及过多反应,两人已经紧紧地靠在一起。

    顾渚白想翻身起来,却因为双腿使不上力气而无力挣扎,他皱紧眉头刚要说话,洛木萧猛地就凑了上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洛木萧的身体很烫,嘴唇更是烫得惊人,贴在嘴唇上像是突然燃烧起来的一团小火焰,热气将顾渚白完全环绕。

    洛木萧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中药味,如果不仔细闻平时是闻不出来的,但此刻却格外的明显。

    顾渚白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洛木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和胆子,将顾渚白死死地抱着,毫无章法的吻他,从嘴唇到喉结,逐渐将这夜晚变得火热。

    洛木萧闭着眼,看不到顾渚白那双睁开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意乱情迷,有的只是冷静甚至漠然。

    “顾渚白……”洛木萧意乱情迷的胡乱喊着他的名字,“顾渚白……”

    顾渚白眉头紧皱起来,电光火石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脑子里一根弦一下子断了,他突然掐住了洛木萧的脖子。

    他下了死手,连手背青筋都暴起,眼底全是冷漠的恨意。

    情色片突然变成了惊悚片,洛木萧一点也没反应过来,只是因为喘不上气而下意识的咳嗽,肺几乎要咳出来。

    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将此刻的一切气氛都渲染得极其到位,洛木萧扣住顾渚白的手腕:“我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有一滴泪落在顾渚白的手腕上,然后又坠入床单里。

    顾渚白突然又松了手。

    洛木萧斜倒在床上发出剧烈的咳嗽,捂着自己的胸口过了半天才缓过来:“你干嘛啊?”他嗓音软软的,但不难听出来有些生气。

    “抱歉。”顾渚白捏了捏自己的眉角,有些难堪的看着他,“刚才……刚才把你认成其他人了。”顾渚白找了个蹩脚的解释,洛木萧却信了,但还是很生气。

    洛木萧没说话。

    他本就生的白,有一点红痕都会非常清楚,而刚才顾渚白掐他的那道红痕更是非常清晰,围了一圈在他的脖子上,有些吓人。

    顾渚白伸出手,用手背擦掉他眼角的泪,还轻轻的蹭了蹭他脖子上的红痕,说:“我不是故意的。”

    洛木萧瞬间所有的愤怒都烟消云散了,这是顾渚白第一次对他主动露出如此亲昵的姿态,他不敢也不想再拿乔,哼了一声就上前搂住了他的腰,把脑袋埋入他的怀里,小声的嘟囔道:“刚刚真的好疼,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顾渚白眼神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清的光芒,却并未开口说话。

    被中断的情事自然没能继续,但洛木萧也算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他终于和顾渚白同床共枕了一回,虽然什么也没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渚白已经不在房间里,洛木萧虽然退了烧,但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疼的。

    镜子里,脖子上的红痕已经起了淤青,足以见得顾渚白昨天晚上下了多大的力气,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的。

    洛木萧有些好奇对方到底是把自己当成了谁,那个人又和顾渚白到底又怎样的深仇大恨。

    洛木萧用粉底把淤青盖住才敢出门。

    昨天一场雨之后,空气中都是草地的清新味,顾渚白正在树边做复健,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一楼小厨房有早饭。”

    洛木萧雀跃的问他:“你做的吗?”

    “山庄准备的。”顾渚白平淡的回过头。

    洛木萧有些失落的“哦”一声,转身往小厨房走。

    小木屋一楼的客厅有一扇小窗户,从这里刚刚好可以看到外面顾渚白的背影,他一边吃一边看,不自觉的就看入了神。顾渚白复健一个小时,他足足吃了一笼包子,都快给撑坏了。

    顾渚白进来他才喝完最后一口稀饭追上去:“顾渚白,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什么啊?”

    “什么?”顾渚白取下无线耳机,淡淡扫他一眼。

    眼神里不似作伪。

    洛木萧顿时失落的撇撇嘴:“没什么。”

    顾渚白也就没再说什么,进浴室去洗澡了。

    这个地方几乎与世隔绝,其实并不是洛木萧喜欢的地方,他喜欢热闹,最好是那些人都把他一个人众星拱月捧在手掌心。

    可自从认识的顾渚白之后,洛木萧就改了很多。

    因为顾渚白不太喜欢热闹,他喜欢安安静静的,最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任何打扰。

    为了迁就顾渚白,洛木萧改变了很多。

    洛木萧在这里待得很无聊,又不好上去打扰在看书的顾渚白,只能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看百无聊赖的电影。

    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人平和的吃了一顿午饭,下午三点就要启程回城了。

    洛木萧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了起来。

    他吃完饭一句话没说,径直上了顶楼去收拾东西。

    洛木萧带了很多杂七杂八但实际上没什么用的小东西,喳喳哇哇的霸占了一整个箱子,毫无章法的全部塞进去,连合都合不上。

    洛木萧硬要把他合上,却听到咔擦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门口的顾渚白敲了敲门,有些无奈:“我来吧。”

    “不用你帮忙。”洛木萧还处在愤怒阶段,“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差吗,连个箱子都收拾不好。”

    顾渚白说:“但刚刚有东西都被你挤碎了。”

    洛木萧气急败坏道:“关你屁事!”

    顾渚白扯了扯嘴角,干脆也双手环胸看起好戏来:“好,你自己来。”

    洛木萧将坏了的东西取出来,扔进垃圾桶,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他其他东西上也沾了碎了的香水瓶的味道,逼得人直皱眉。

    洛木萧扔东西扔得啪啪作响,结果又不小心砸了另一个香水瓶,屋子里的味道几乎刺鼻了。

    他气得踹了一脚箱子,干脆扔在一边:“不收拾了,全都不要了。”

    “有什么好气的。”顾渚白平静的走进来躬了躬腰,将所有东西都取出来,然后一件一件的摆进去,整整齐齐的,动作干净利落。

    洛木萧一边在心里生气,一边又觉得顾渚白就连收拾箱子的背影都帅到惊人。

    脑子里甚至不由自主的犯起花痴来,想顾渚白嘴里说着嫌弃,但其实他遇到事儿的时候都是顾渚白帮忙解决,分明就是口嫌体正直,还说对他没感觉!

    顾渚白将箱子收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才拉上拉链,转过头对他说:“生日快乐。”

    洛木萧瞬间亮了眼睛。

    他嘴角一弯,连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兴冲冲的问道:“礼物呢?”

    第7章 我说你是偷心大盗

    洛木萧只是得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日快乐”就已经心情多云转晴。

    不仅主动开始帮顾渚白收拾箱子,甚至还计划着晚上两人要去哪里吃饭。

    顾渚白也没阻止他帮忙,虽然被洛木萧放回箱子的东西最后又都被顾渚白重新收拾了一遍。

    洛木萧已经开始计划晚上还要去看一场电影了,顾渚白这才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吃饭恐怕没有时间,今天晚上有个会要开。”

    “可是总不能吃饭的时间都不给你吧?”洛木萧撇撇嘴。

    顾渚白道:“只能随便对付一点。”顾渚白略一顿,才继续道,“今天晚上跟伯母说好了,你回去吃。”

    “那你呢?”

    “没有办法。”顾渚白摇摇头。

    洛木萧飞到天上的心情又跌落谷底,丧气的踢了一脚顾渚白的行李,说:“好吧。那我今天晚上还是要回来,你到时候来接我。”

    “嗯。”顾渚白应了一声。

    司机先把洛木萧送回了洛家,于美凤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看到洛木萧下来立马冲上来摸了摸他的脸:“听小顾说你发烧了?”

    “已经好啦。”洛木萧说,“妈你别担心。”

    “这怎么能不担心呢!”于美凤瞪他一眼,才面向顾渚白略有几分严肃的说道,“小顾,你也知道我们家萧萧是什么情况,怎么能这么不注意?万一出了点什么大事可怎么办?”

    “您别怪顾渚白!”洛木萧拽着于美凤的手解释道,“是我自己没注意自己的身体,不关他的事,再说了,我这不是已经退烧了,人还活蹦乱跳的在你面前站着呢么,您不用那么着急啦。”

    “你这家伙,就知道护着你对象。”于美凤叹了口气,“连爸妈都不要了的臭小孩。”

    洛木萧吐了吐舌头,忙不迭冲着顾渚白使了个眼色,说:“你先去忙吧,晚上来接我。”

    顾渚白这才重新扣上安全带离开。

    于美凤看着洛木萧望着离开车辆的背影,心里难免叹了口气。

    洛木萧的眼里心里都是顾渚白,一点空隙都没有,于美凤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该觉得不幸。

    庆幸的是洛木萧总算找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东西,不会像以前那么情绪时而高昂时而低缓。不幸的是他好像有些太过于在乎顾渚白了,如果稍有差池,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于美凤不敢多想,只能尽可能的为洛木萧多留一些后手。

    龚于扬也在别墅。

    洛木萧一进客厅他就迎上来,扔了一个车钥匙给洛木萧:“生日礼物。”

    “这么大方?”洛木萧看着车钥匙上的logo,瞪大眼睛,“你哥给你的钱?”

    “我自己之前做投资赚的。”龚于扬说,“我不跟你说了么,去年我开了个公司,今年赚了些钱。”

    “赚这么多啊?”洛木萧啧一声,“总不可能把所有钱都拿来买车了吧?”

    “差不多吧。”龚于扬说,“反正我也不差钱,买一辆车而已,问题不大。”

    “谢啦。”洛木萧也恭敬不如从命的收下,他跟龚于扬一向不客气,毕竟之前他也送过他一辆价格更为昂贵的跑车,龚于扬现在都还在开那车。

    “晚上别出去玩啊。”于美凤拿着东西进了厨房,“晚上伯母做你最爱吃的荠菜饺子。”

    “遵命!”龚于扬比了个动作,才拽着洛木萧往楼上走,“跟你说点事儿。”

    “你神神秘秘的搞什么?”洛木萧被龚于扬拽到他的卧室才停下。

    龚于扬将门关上,还小心翼翼的反锁了一下,四周看了眼,才说道:“你不是让我帮你查那个叫做李原安的男人吗,我查到了。”

    洛木萧猛地一下站起来:“查到了什么?”

    “他和你老公是校友关系,”龚于扬说,“而且关系还挺亲密的,有好几次李原安出了点问题都是顾渚白帮忙解决的。”

    “除了这个呢?”洛木萧有些急迫的问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消息?”

    “其他的消息……”龚于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我还真的没查到,甚至没查到他现在人在哪里,只知道他跟顾渚白关系不错,以前学校里还老是有人传他们俩的绯闻来着。”

    洛木萧坐回床上,盯着前面的某个点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