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女子一叉腰,丝毫不让,“封建男人就是这样,七老八十了还娶一堆年轻小妾回来,又无法消受,真是何必!”

    “我们夫人才不是什么小妾,她是堂堂正正的镇国公夫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这样污蔑当朝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一定叫你掉脑袋!”

    “我怎么了,我不过说几句话,就要掉脑袋,封建社会还有没有天理了!”

    正吵得热闹,换洗了一身的方若辰推门而入,“哟,还挺热闹。”

    见了熟面孔,那女子倍觉亲切地奔过去扯他的手臂,“我记得你,就是你跳下水来救我的!你叫什么?告诉我吧,救命之恩,我以后一定报。”

    方若辰微笑以回,“姑娘不用太客气,我姓方,名若辰。方大哥方若辰随便你叫。还想请教一下,姑娘贵姓?”

    女子笑得灿烂,“方大哥真好说话。我叫刘柳,文刀刘,柳树的柳,我的朋友都喜欢叫我小柳。”

    “你好,小柳。”方若辰从善如流地唤道。

    “我听说这里是镇国公府,”刘柳放低了声音,低声向方若辰请教,“镇国公是不是一个很大的官?”

    方若辰低笑,用同样认真的语调回道,“其实这个官只是听起来很有派头,没什么实权。”

    刘柳舒了口气,“原来是虚有其名,吓我一跳。”

    “是吗?谁拿镇国公来吓你了?”

    刘柳朝潘婧的方向瞟了一眼,思量片刻之后,决定不说。

    那一眼却让翠兰很是愤愤,“夫人,你看她……”

    “闭嘴!”潘婧面无表情,冷冷地打断了她。

    翠兰委屈地噘起了嘴,别开目光。

    刘柳想起方才潘婧要自己向翠兰道歉的派头,那冷冷的目光实在叫人望而生畏。

    她退了一步,凑近方若辰,悄声问他,“这个镇国公夫人脾气是不是不怎么好?我看她总冷着一张脸,明明很漂亮。”

    方若辰转头看了潘婧一阵,点了点头,回道,“我娘子确实长得不差,不过,她脾气很好。”

    “什……么……”刘柳后退一步,笑得有些僵硬,“她……是你老婆?”

    方若辰点头。

    “你……就是镇……镇国公?”

    方若辰继续点头。

    为什么镇国公会这么年轻?明明带了个“公”呀!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刘柳可怜兮兮地望着方若辰,结结巴巴地道歉。

    “没事,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呆会跟我们一起用晚饭吧。”方若辰给了刘柳一个安心的微笑,走到潘婧身边,将她拉过,“娘子,随我来一下。”

    将潘婧带回了她的房间,方若辰笑着亲了亲她的颊,问,“我带女人回来,你不高兴?”

    第 10 章

    “相公不生气吗?”没想到潘婧竟仰头反问他。

    方若辰微愣,“为什么生气?”

    “她很没有礼貌。”

    “我想她只是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方若辰说完,发现潘婧脸上的冷意不知何时已然散尽,也就是说,她消气了?

    “不生气了?”他问。

    潘婧点头,“她已经道过歉了,算了。”

    真是块不凿不开窍的木头!方若辰在心中叹了口气,“我是说,你不吃她的醋吗?”

    “吃醋?”潘婧看了看他,有些不确定地问,“相公喜欢她?”

    “不差。”方若辰沉吟片刻,并不否认。

    潘婧听罢,垂了首,沉默。

    终于有点反应了。方若辰的自尊心总算稍稍得到满足。

    “放心,娘子。”将她抱进怀里,方若辰轻声许诺,“我向你保证,任何女人,也无法撼动你在这个家的地位。”

    她在他怀中沉默许久,低声开口,“相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方若辰微笑,他知道,她素来明理懂事,绝不会让他失望。

    将她放开,他望定她,正色道,“关于小柳的事,我必须跟你说说。今天我跟皇上亲眼看见她从天上掉下来,你也看到了她那一身怪异的装束。她的来历太过古怪,皇上让我把她带到府中,查明她的底细。”实际上,当时看到她从天上掉下来的是皇上,他只是那个无辜被踢下湖救人的人。十月的秋水实在是够呛。

    “那……相公希望我做什么?”

    方若辰看着自己的娘子,暗道潘婧虽然于感情之事木讷迟钝,但于其他事,却比常人通透几分。

    “你安排一下,让她住在府里,留意她平日有什么怪异举动。”

    她竟犹豫了。

    “怎么了?”他问。

    她迟疑一阵,低声道,“可以……拒绝吗?”

    “为什么?”

    “我……不喜欢监视别人。”

    平日他说的话,潘婧从不会有半分异议,如此明确地表达自己意愿,还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