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跌落凡间后会是什么模样,也许,这才是大家的关心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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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陆昱辰回到学校。

    几乎全年级的老师和熟悉的同学都向他表达了关心,他们一遍遍地重复,“没事,没事,明年还有机会。”

    或真心或客套地说着,“你成绩那么好,竞赛拿不拿奖肯定都能进p大t大”

    对此,陆昱辰一律微笑回应,不解释不承诺,只是说“谢谢。”

    从他礼貌客气的微笑里,阮夏看出了那些隐藏的桀骜和不服,还有不耐烦,他应该是很讨厌这些安慰吧。

    比起失利,比起嘲笑,这种打着关心的安慰更让他难受,因为它们无不在提醒着他是一个“弱者”,一个“失败者”。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会接受这样的设定才怪。

    可惜,他们都不明白。

    阮夏替他叹了口气,拉住也打算去“关心”同学的周娅,“吃饭去吧。”

    “我去和陆昱辰说句话。”周娅还想过去。

    “行了,这么多人,不差你这句。”阮夏用力拽着她离开。

    吃过晚饭,阮夏坐在操场边背历史,不一会儿来了一群踢球的,她嫌吵,便捧着书去了行政楼。

    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

    陆昱辰,颜矜。

    她悄悄退了回来,背靠着墙,舍不得离开。

    天台的风声卷着颜矜的声音吹了过来,“你怎么不和大家说你是比赛的时候拉肚子,没做完题。”

    原来如此。

    “有什么好说的,没进就没进呗,没必要解释。”陆昱辰回答。

    “也是。”颜矜沉吟,“这次没进还有下次,机会多的是。反正以你的实力肯定能拿奖,没关系的。”

    陆昱辰呵呵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颜矜继续说到,“明年竞赛时我帮你买点常备药带去。今年不拿奖也挺好的,我听他们说,一般高一都是拿二等奖、三等奖,高二才有机会拿一等奖。高考保送二三等奖也没用,所以这次没拿奖也没事,明年直接拿个一等奖回来……”

    颜矜絮絮叨叨地说着宽慰鼓励的话,陆昱辰只是间歇地应一两句嗯。

    隔着一道门,阮夏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会有那么一点不耐烦和一丝丝的失望吧,毕竟,他最不想要的安慰就是颜矜的。

    颜矜却把陆昱辰的沉默当成“没想通”,愈发变本加厉地说着一堆劝导的话,直到陆昱辰忍不住打断她,“快上晚自习了,你先回去吧。”

    “你呢?不走吗?”

    “我想再待会儿。”

    “我陪你。”

    “不用。”陆昱辰拒绝得干脆,“让我自己一人待会儿吧。”

    “你没事吧?”颜矜语带担忧。

    “没事,你快去吧,你们晚上不是还有化学小考。”

    颜矜犹豫了下,说道,“那好吧,有什么给我打电话。”

    陆昱辰轻轻嗯了声。

    阮夏快速跑下楼,闪到了楼下教室,直到听见颜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慢慢走出来,又走回天台外,轻轻推开了门。

    陆昱辰背对着她,沉默地看着远方。

    天渐渐暗下来,学校路灯和教室的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下,那个背影看起来竟那样孤独又寂寞。

    阮夏就这样守着那个背影,默默地站了半节课。

    那天晚自习,陆昱辰没有回来,第二天他请了一天病假。

    这个当口,自然让大家揣测他是不是被竞赛失利的事打击到。阮夏知道他不是,却猜到他正在被另一种情绪左右。

    晚自习结束,阮夏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做卷子,可是做着做着,笔下的大气图全变成了那个背影……

    呼,她长舒口气,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干什么呀?”陈童不满地吼了声。

    她没理会,扔下笔,抓起抽屉里钱包冲出去,把陈童那句“有病呀”关在了门内。

    她一口气跑到公交车站牌边的报亭,气喘吁吁地说,“老板,给我一张电话卡。”

    “要移动还是联通?”

    “随便,可以用就行。”

    “那就联通吧,新卡可以送100分钟通话和200条短信。”

    “可以。”

    “那你选个号码吧。”

    “不用,随便什么号都行。”

    尽管这么说,老板还是很热心地帮她挑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号码。

    阮夏付了钱,把卡换进手机,然后倚着报亭的邮筒,一字一句地输入,“没有人喜欢永远保持仰望的姿势,偶尔来山下逛逛,会收获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至于山顶,那只会是你的。”

    收件人,陆昱辰。

    没有丝毫犹豫,点击发送。

    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她松口气,刚才的冲动劲儿慢慢散去,她把手机揣着兜里,慢慢朝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