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大家都能听到。

    阮夏有些尴尬,?倒是陆昱辰落落大方地应到,“对呀,谁让你们不找个家属。”

    轻轻松松,?既给她定下身份,又堵住“有心人”的嘴。

    上车后,?陆昱辰拉着她坐在最前排,?倒是省去被人打量,?不过一路上她都觉着后面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真正体会了一把啥叫背如芒刺。

    车到目的地,进山前,陆昱辰简单交待了几句,?敲定在山顶集合的地点、时间,便宣布各自行动。

    其余人呢,也特别识趣地表示“社长,我们先走一步”、“社长你们慢慢来”,走前不忘发出意味深长的笑。

    阮夏……好尴尬

    他们走在众人后面。正值五一假期,山上游客很多,一些人喜欢边走边拍,还总横在路上,全然不管是否会挡住后面的游人。

    阮夏性子淡,遇到这类情况都是耐心等着,等别人拍好再走,于是这么三等四等,快到集合时间,他们才刚过半山腰。

    陆昱辰只好给前面带队的副社长发信息:我们还有会儿,你们先玩。

    副社长:明白,明白,你们慢慢来。

    陆昱辰收起手机,侧头一看,发现阮夏又被拍照的人“拦”在路中间。

    他没好气地笑了笑,手一伸,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拉着她毫不犹豫地穿过拍照的人群,“不好意思,让一让。”

    毫无征兆就被牵了手,阮夏直接懵了。心跳得发慌,脑子也跟不上步伐,被他拉着走出好一段路,才惊觉手心里湿漉漉地,下意识想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顺带附赠一个“你想干嘛”的表情。

    她没出息地暗吐了下舌头,由着他一路牵到山顶,于是又上演了一次集体围观戏码。在众人“了然”的眼神里,阮夏红着脸,努力佯装坦然。

    热的,爬山热的。她摸着滚烫的脸颊自我安慰。

    **

    休息时,终于有人忍不住问,“社长,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介绍一下家属?”

    在八卦“群众”猎奇的目光下,陆昱辰拧开一瓶矿泉水先递给阮夏,再从容不迫地说:“阮夏,我们这届经院的,以前是高中同学。”

    “就这些?”社员不依。

    “暂时就这些。有更新会告诉你们。”他说完,又晲了一眼阮夏。

    众人又是一副“原来如此”的了然,囧得阮夏真想打个洞钻进去。

    好在有人适时插话进来,“学姐,你是不是提琴社的?”

    阮夏感激地看向那个小学妹,“对,你也是吗?”

    嗯嗯。小学妹点点头,“我今年刚进去,大提琴手。”

    阮夏努力找话:“今年好像进了好几个大提琴手。”

    “是呀。”小学打开话匣子和她热络地聊起来。

    陆昱辰握着水瓶,在旁边耐心听着,忽地想起一段往事,用手戳了她一下。

    阮夏停下话,转头看向他。

    “你记不记得,咱们高一合奏过?”他问。

    当然记得,那是高中时代她最珍贵的回忆,在脑海里、梦里不知反复冲刷过多少遍。

    “好像有点印象。”她口是心非地答。

    “一步之遥。”陆昱辰以为她真记不清,很耐心地提醒,“我弹钢琴,你拉小提琴。”

    “嗯,好像是。”

    “咱们后来还拿奖了。”他努力回忆更多细节,“我记得那时候在少年宫,应该是少年宫吧,指导老师把我和你留下来单独练习……”

    是呀,每天练习后你还和颜矜发信息……

    阮夏注视着兴致勃勃回忆往事的他,竟有些唏嘘和感慨,缘分多么神奇,那个跟在他身后偷偷看他发信息的阮夏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男生会牵自己的手吧?

    下山时,陆昱辰毫不客气地牵着她。阮夏在心里给自己喊了声“加油”,轻轻回握,然后发现他握得更紧了些。

    晚上,她洗好澡躺在床上时收到陆昱辰的短信:我发现,能牵到你的手比我想象的还要开心。

    阮夏扬起嘴角,回复:我也是。

    不对,我比你还要开心。

    室友进门看到的就是她抱着手机傻笑的模样,不由痛心疾首,“还说不是在谈恋爱,你看看你那个花-痴样。”

    “老大。”她笑得一脸灿烂,“现在是了。”

    “啥?”室友没听清。

    “我说……现在是了。”她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脸,终于大笑出来。

    室友恍然,一个箭步冲到她床前,猛拍她被子,“啥状况?快点交待?是数院那个大帅哥吗?”

    阮夏把头探出被子,笑得合不拢嘴地点点头。

    “行呀,阮夏,你这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拐个大的呀。”老大揶揄。

    看她还抓着被子乐呵,老大一脸嫌弃地戳了下她脑门,“有点出息行不行?不就谈个恋爱,给你高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