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吃醋了?”

    “说没有是假的。”阮夏也不和她打妄语。

    铁蛋:吃醋也正常,?不爽就找他吵一架呗。

    阮夏:没必要

    颜矜是他们都无法抹去的过往存在,?已经发生的事儿再去计较不过是平添烦扰。

    道理她都明白,?可心里不舒服也是真的。

    阮夏: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会慢慢消化

    铁蛋:消化个屁。你这人就这样,有什么都憋心里,?明明不爽还要表现得很大度,?干嘛呀,你是圣母玛利亚吗?

    阮夏不服:可是他也没做错什么呀。

    铁蛋:就算没错,?你就不能闹闹小别扭,吃点小醋,?让他哄哄你吗?这是情趣,情趣,?懂不懂?算了,算了,你个榆木脑袋,?指望你懂还不如指望我拿金像奖。

    阮夏:……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她不过是努力不做庸人罢了,?尽管有点困难。

    **

    在吃醋这件事上阮夏最终还是很没情趣地选择自己消化。

    倒是铁蛋以她脱单为名讹了一顿报告。

    陆昱辰听说后,?坚持要一起出席,?以家属身份。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要去认识一下呀。”

    铁蛋和陆昱辰本就是小学同校,两人又都很健谈,见面没多久就聊得热火朝天,?倒是她成了配角,默默吃菜。

    起先两人还聊小学同窗、电影啥的,后来话题不知怎的绕到陆昱辰的被恋史上。

    “他一直是校草,从小学到高中多少女生拜倒在他的校裤下。”

    铁蛋说完望着陆昱辰:“你还记得五年级时,3班的张丽霞,就那个大高个儿,练跳高的,有一天下午带着一群妹子堵在你们班门口向你表白吗?”

    陆昱辰摸摸头,讪笑,“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

    铁蛋看向阮夏,用“白云”的语调说道,“你不知道,那场面多轰动,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全年级的人都挤在阳台上看热闹。”

    “张丽霞也是猛,就堵在他们班门口,死活不肯走,老师来也不管用。”

    “那后来呢?”阮夏问。

    “后来?”铁蛋朝陆昱辰努了个下巴,“被他一句话打发走了。”

    阮夏:“什么话?”

    “你让他自己说。”

    阮夏侧头看着陆昱辰,眸子里有好奇之色。

    “我忘了,这么久的事儿谁还记得。”陆昱辰打着哈哈。

    “不是吧,这么经典的话你居然忘了?”铁蛋不敢置信。

    陆昱辰抓了下头,难为情地笑笑,“真忘了,拒绝过的人太多了。”

    这话说得,有很多人追了不起呀!

    阮夏气恼地用筷子敲了他的筷子一下,然后问铁蛋,“他到底说了什么?”

    铁蛋佯装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模仿道,“同学,我叫陆昱辰,不是怒愚蠢。”

    噗嗤!阮夏笑出声,再一想象当年的画面,更是忍俊不禁。

    他们的方言鼻音n和边音l不分,绝大多数人都会读错这两个声母,常见的就是把“牛奶”读作“留来”,“男生”读错为“兰生”。

    铁蛋:“是吧,够狠吧。”

    阮夏认同地点头,“那个女生怕是一辈子都对他名字有阴影。”

    “可不是,你知道人家张丽霞现在读什么专业吗?”

    “播音主持,在西师,八成就是被当年的事儿给刺激的。”

    “原来喜欢他还有这个功效。”阮夏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昱辰,忽然觉着很有趣,自己和这个张丽霞竟有几分相似,都是为了喜欢的人变成更好的自己。

    接着,铁蛋又贡献了几段陆昱辰的被追求史,绝大多数都是趣事,陆昱辰大多已经不记得,或者不愿提,倒是阮夏听得津津有味,顺带吃了一肚子的醋,酸得冒泡。

    回去路上,阮夏脸拉得老长,陆昱辰陪着小心说,“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还吃醋啊?”

    “本来不想吃,可是你的芝麻谷子有点多,心里不舒服。”

    “别呀,你不是都听到了,我都是言辞拒绝的。”陆昱辰搂住她的腰,哄道:“我可乖了,谁都没答应。”

    阮夏扔给他一个白眼。

    陆昱辰却继续说道,“再说了,长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错。”

    这下直接换来阮夏一记掐胳膊。

    他龇牙,抓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不过说真的,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堵你门口?”

    她小时候?四五年级时她在干嘛,学琴,读书,看动画片和新白娘子传奇、别说声势浩大地向爱慕的男生表白,就是和男生同桌都得在中间划一道38线,禁止越界。

    “没有。”她如实说,“我们是小地方,学生思想没这么开放和成熟。”

    “没有人追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