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挣扎着要不要接时,电话却停了,一整晚再也没响过。

    气得老大直骂,“妈的,你看看我说啥,我说啥,一点诚心都没有!”

    阮夏盯着那个未接来电走神。所以,被偏爱的果然有恃无恐?

    第54章

    那通电话后,?陆昱辰再也没有联系过阮夏,让她不得不相信老大说的,也许只是不小心摁到号码。

    爸爸走后,阮夏练就了一个特殊的本领,?越是难过伤心到极致越是平静。仿佛身体里长出一副坚硬无比的盔甲,?把她包裹得无坚不摧,?至少看起来是。

    这一个星期,她和往常一样上课,吃饭、睡觉、刷剧、家教和兼职,?甚至连和他同修的选修课也没有落下,?一如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正常得不正常。

    只是半夜里她总从梦中惊醒,?一摸脸颊上全是泪,可奇异的是,?那些梦并非噩梦,反而美好甜蜜得一塌糊涂,?他在橘黄的路灯下吻她,他从背后抱着她像连体人一样走路,他在情深处一声声唤她的小名,?阮阮、阮阮……梦里越是甜蜜,醒来越是剜心痛。

    短短一周,?她便瘦下去一圈,?就连兼职公司的学姐都看出了异常,?关切地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扯出一抹笑,故作淡定地说,“失恋了。”

    暑期时,?师姐见过陆昱辰,对他有极好印象,听到消息不由追问原因,在阮夏磕磕巴巴说了大概后,她叹口气,“这事儿吧,我觉着也不能全怪人家。”

    “我说句公道话,咱先不管他该不该生气说那些话,可这事儿毕竟是隐瞒在先,他气头上来找你要答案,你倒好啥也不解释直接甩了个分手,我猜他肯定气得吐血。”

    师姐拍拍她的肩膀,“你还喜欢他吧?”

    阮夏轻轻点头。

    “还想跟他一起吧?”师姐又问。

    阮夏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想,可总觉着这件事过后,再在一起也不一样了。”阮夏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大家说清楚,翻过这个坎就是另一片天地。”师姐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阮夏,以后你就会明白,两情相悦太难,更何况他还是你喜欢那么多年的人,不要为了一点误会就轻易放弃。”

    回学校路上,阮夏一直在思考师姐说的那句话,“从前,你为爱做的那些争取不丢人,现在你为爱解释更不丢人。他理解与否是他的事,至少你要说个清楚,这也是你对自己最好的交待。”

    道理她懂,可这么多年一直是她在追逐他,试图与他并肩而立,就连在一起后,她依旧在小心翼翼地想做得更好,做得更完美。然而,她也有累的时候,也有想让他来维系这段感情的小别扭,也想尝一尝蛮不讲理后仍有男朋友哄的滋味,任性的滋味。

    她懂事的太久,偶尔也想恣意妄为一次。

    踢了下脚下的石子,她突然想到一句台词:“假若爱情是一场较量,付出最多那个一开始就输了。”

    她显然是付出跟多的,所以注定输得一败涂地?

    阮夏自嘲地笑了笑,低头去包里摸门卡,取出来,脚步一转就看见花坛边站着的男生,那个夜夜造访她梦里的男生。

    朝思暮想的脸和熟悉的身形,可吸引她的是他右手臂和右脚的绷带和石膏。

    心蓦地一抽,有些慌,身体和脑子都不争气地“服了输”,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满心满脑都在想他这是怎么了?

    陆昱辰也看到了她,摸起旁边一根拐杖样的东西费力撑起来,再非常困难地往她的方向挪着步子。

    如果刚才还只是不争气地着急,见他一步步挪来时,阮夏是真心痛了,直接小跑过去,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他。

    “这是怎么了?”她看着他的胳膊和脚问。

    “被车撞了。”陆昱辰把身子倚在她身上,略显气短地说,“手脚都骨折了。”

    骨折?怎么这么严重?“什么时候撞的,怎么撞的?”阮夏着急地问。

    “就7号晚上,从隔壁学校回来的路上,一辆轿车酒驾冲到自行车道,把我和两个骑车的路人给撞了。”

    7号晚上,那不就是他们吵架那晚。阮夏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出事时该不会就是他在打电话给自己那会吧。

    陆昱辰很快给出答案,“当时我正想打你电话道歉,结果没注意到车子冲过来,没来得及跑开。”

    事发时,他并不是第一撞击面,那辆车是先撞到前面两个骑车的行人再拐向他,彼时司机已经踩了刹车,但强大的惯性仍然带着车子往前冲,和他并排的路人眼疾手快地躲过了,而他光顾着想怎么哄老婆,压根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就被冲撞到旁边的隔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