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也薛如意到底也才二十来岁。

    薛如意加班晚走,有一回也瞧见了黎羡南来接叶绯下班。

    就这样,很多东西心照不宣。

    薛如意知晓叶绯最近像换了个人是因为什么,叶绯也知道薛如意悲春伤秋又是为什么。

    可感情哪儿是让你走下坡路?

    在薛如意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的时候,那好像距离法拉利出现已经过了一周有余,叶绯看朋友圈的时候看到过,赵西政的动态定位在川渝,说跟朋友来打火锅,镜头里有一款女士包包入场。

    那天办公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叶绯滑着椅子坐在薛如意旁边。

    薛如意的电脑上还是一篇几乎没动笔的文案,叶绯看着她盯了好久。

    “如意,他不是什么好人的。”叶绯低声说一句,心想她一定知道的。

    薛如意笑笑,笑的有点垮,说,“我知道呀。”

    叶绯平时写稿子写论文都能随手拈来,同样是文字语言,怎么这样难说出口?

    还在斟酌的时候,薛如意转头看向她,春天了,万物生长,一片盎然生机,薛如意一双干净常笑的眼里清透的让人说不出重话。

    “绯绯,我没有你那样理智的,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二十二岁小姑娘,栽了我也认了,我本来也没盼着跟他有什么以后,我不高兴是情理之中,可我还能要什么呢?总不能,要他像黎羡南那样,再忙都给我打电话、来接我下班?绯绯,”薛如意撑起笑说,“不是人人都是黎羡南,也不是人人都是你的。”

    那天话说到这儿,叶绯也就不再多言了。

    确实,人人都不是黎羡南。

    叶绯想,赵西政那样一个明摆着写脸上“我是个坏男人”的男人,到底有哪儿好呢?站在薛如意朋友的这个角度上,叶绯是看不到半点好的,但是纯纯只站在公允角度:赵西政风趣幽默,大概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所以格外没架子,玩心重,典型的情场浪子。

    浪子是浪子,却也能真切把人给哄的开心。

    叶绯叹气,黎羡南来接她,也不知道想什么,给她买了一杯咖啡,叶绯喝了一口,黎羡南睨她一眼,“没喝出来又是你说的那什么限定?”

    闻言,叶绯果真去看杯子周围,看见那一串名字,想起了这几天朋友圈有人说,某某限定款要排队买。

    这信奉“时间就是金钱”的资本家,是又去咖啡馆排队去了?

    “你买的?”叶绯举着杯子问他,恍然间,好像想到去年的时候,两人还为了一杯限定款起了一点儿争执。

    “我在开会,让柯棋买的。”

    “……你最近怎么这么多会要开?”

    “那怎么办,不得养你呢。”

    “我又不用你养,”叶绯说起这个就挺开心,趁着红灯跟他凑过去说悄悄话,黎羡南也倒是配合地俯身过来,她笑说,“我工资涨到一万多了!算上提成什么的,我这个月能有两三万了,厉不厉害?”

    “厉害。”

    黎羡南笑,偏头看着叶绯,她手里捧着咖啡杯,笑意明晃惹眼,其实对黎羡南来说也只是一个小数字的零头,但看着她这样高兴,也会觉得——自己忙了这一天,大概也就是只等着看她笑笑吧。

    等红灯时,叶绯跟黎羡南说起赵西政,侧旁敲击地问,赵西政去川渝,又交了新女友吗?

    黎羡南冷嗤一声,“他身边儿什么时候空过,空了那也是他爸查他岗。”

    叶绯默,也是,心中也更为薛如意不值。

    黎羡南不知道这档子事,就问她,“怎么,赵西政怎么得罪你了?我看他这两天在川渝玩乐,不然过几天把他喊回来给你赔礼道歉?”

    “……那还不如给薛如意赔礼去呢。”叶绯又叹一口气。

    黎羡南也明白过来,开着车调头转方向,几秒后才说,“他确实玩心重,但绯绯,成年人了,各自有各自的标杆,你情我愿的事,旁人还说什么呢。”

    “黎羡南。”叶绯被他这平静的口吻听的一怔。

    “嗯?”黎羡南又笑笑,催她,“你这咖啡快点儿喝,一会冷了再喝回去又闹肚子,柯棋买来有一会了。”

    叶绯说好,再抿了一口,加了果香的拿铁后调有些甜腻的。

    她只是很无端地想到薛如意的后半截话。

    不是人人都是黎羡南。

    哪儿有人这样,捧着一颗真心在她眼前,事事熨帖宠溺呢?

    “黎羡南,没你我可怎么办?”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我上哪儿知道,又想有的没的。”

    黎羡南笑她脑子里净是一些文墨东西,可千万别对他悲春伤秋。

    叶绯说才不会。

    2014年的时候,美团外卖还不那样盛行,那会很多商家都是自发送餐,饭点儿常常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