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撤至前方路况前,“我还没吃饭呢,一起吧?你请!”

    明芮希:“......?”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平时也是这么逮到机会就讹诈?”

    夏怀信快而笃定回道,“不,是专逮着你讹诈。”

    明芮希:“.......”很好,你好长一段时间都转不了正了。

    .....

    第二天一早,夏怀信就带着手工蔬果三明治和果汁去了商台。沙发还没坐热,就给吴廷明给逮着了。

    “.......”

    稍许后,面对面而坐,视线相接。

    吴廷明十指轻扣放在膝上,一派闲适模样,“你还有十一点前出门的时候?不容易阿。”

    话至此,目光忽然一飘,落至夏怀信身旁的棕色鸵鸟皮爱马仕上,似讶异,“还带个女士包?脑子没事儿吧?”

    夏怀信任他演完,才冷嗤一声,“说完没,说完了麻溜滚,我来这可不是为了看你唱戏的。”

    吴廷明淡笑,“没呢。”

    随后又道,“在我的地盘,你是不是该客气点儿?你知道的,我这人记仇得很.....”

    末尾留了白,可夏怀信不想猜,循着他的话问道,“你记仇又能怎么样?封掉商台的大门不叫她出来。”

    吴廷明似被他提醒,沉沉地眨了下眼,煞有其事道,“也不是不可以?”

    这是为了杠连脸都不要了,夏怀信给生生气笑了,“滚!”

    停了两秒,没有任何悬念地开始放狠话,“如果真有那天,小爷就买下商台,做你老板,往后余生专门陪你玩儿。”

    吴廷明一副柴米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那可太好了,我正无聊着。”

    “.....你特么.....”夏怀信想喷人,结果卡成渣,只能战术性示弱,“赶紧走吧,算我求你了......”

    某人却是得寸进尺,“怎么求?”

    夏怀信稍一想,“请你吃饭,再给你来箱好酒,你不是喜欢那个啥......”

    吴廷明无缝接话,“drc1990。”

    “.......”这会儿,夏怀信总算是看明白了,吴廷明这狗子就是故意来碰瓷的,气极而笑,“觊觎我那箱酒多时了吧?”

    吴廷明牵唇笑,“有段时间了吧。”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夏怀信点了下头,“行,吴廷明你很行!你丫从现在开始祈祷......”

    这一次,他的狠话没能撂完,被一声声性感悦耳的声音截断,是他日渐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他再不想和吴廷明胡扯了,拿酒消灾,“明晚我带去极度,你来拿,不来就没了。”

    收到这话,吴廷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响声合着明芮希的脚步,交织出一只令他愉悦的歌,嘴角翘着,“行,那就明天见。”

    话毕,手撑着膝盖优雅起身。期间,明芮希已经翩然走近,对两个人笑着道,“打扰到你们聊天了么?”

    吴廷明睨向她,神色温和,语调低醇,“没有,刚聊完。”

    明芮希轻轻一笑,他又道,“早餐慢慢吃,我当没看到。”

    最后瞥了眼夏怀信,阔步离开。明芮希竟从最后那一瞥中读出了几许类似暧昧的味道,等人走远,夏怀信献宝似地把包推至她面前,她不由问出口,“你们聊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吴廷明目光怪怪的?”

    夏怀信心道,他那不是怪,是小人得志。但这些,明芮希没必要知道,太阴间了。

    因而只是笑道,“多想了吧?他一直都那样,阴阳怪气,习惯就好。”

    明芮希不赞同地睨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你现在站在他的地儿,不怕他赶你出去?”

    夏怀信端着无辜姿态,“怎么现在连实话都不让说了么?”

    每到这时,明芮希都会自动自发终止话题,因为一个心智正常的大人和一个幼稚鬼之间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纤手轻抬,动作说不出的流畅优雅,“东西拿来。”

    夏怀信心知这茬就此揭过,笑眯眯地把包递了过去。明芮希接过,清晰地感受到了包袋的重量,忍不住在心中暗叹:饶是她见过许多豪气的,也少有人和夏怀信一般,拿着各大顶奢的手袋当便当袋用,而且不见一丝异样。

    他是真觉得没什么。

    或许在他眼中,这些袋子还不及袋里装的食物重要......

    ....

    会客室,两个人面对面坐定。明芮希拆了一个蔬果三明治,吐司烤得酥香,里面夹着牛油果鸡蛋生菜和薯片。她不禁凯佳晚宴那夜,他向她极力推荐薯片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到底是有多爱薯片?”

    夏怀信一本正经:“没有薯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明芮希好整以暇:“明白了,什么口味的?青瓜?”

    薄薄的两片,上面的佐料淡色,明芮希不吃薯片,只能靠着仅有的了解去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