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说的也很有可能是真的,临近年关了,百姓都开始忙碌起来了,他们这些做官员的也不例外,家里出些事情也可以谅解。

    也是因为临近年关了,很多家家户户就容易产生一些小矛盾,有些家户太大的,就需要他们工部亲自派人去解决了。

    季暮舒理解,再加上这么久了,他确实也恢复地差不多了,虽然咳疾仍然在加剧,但是季暮舒也知道自己这病的根子所在,便也没有拒绝李知的请求了。

    果然,季暮舒是个信守承诺的,昨日李知才去季府请人,第二天,季暮舒就开始来点卯了。

    李知果然没有说错,就这么几天时间,工部就堆了不少公事。

    要么就是一家小门小户在门口趁着年关摆了个摊儿占了隔壁的场子,就是有些大家户未经工部允许,私自扩建了。

    果然,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就是需要他们工部亲自派人去解决。

    事情烦人倒是真的,怪不得即使工部有闲人也都开始推三阻四了,所以这些公事就被堆积了起来。

    工部的尚书又是出了名的挂闲职、不管事,他这个左侍郎又被批了三个月的假,所以李知这个右侍郎一时间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还不找救兵,季暮舒就开始怀疑他这个右相嫡子是个软柿子了。

    不过当季暮舒一来到工部后,工部那些推三阻四的情况就少了许多,毕竟他这个左侍郎都开始带伤工作了,他们这些四肢健全的,也就不太好再推辞了。

    季暮舒一来,整个工部的工作效率都提升了不少。

    李知也恢复了每天那乐颠颠地样子了,有时候事情少、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请所有人去醉仙楼聚一餐。

    当遇上有一些有头有面的大家户时,事情也确实有些棘手,不过一个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一个是右相嫡子,再加上他们也是公事公办,大部分也就自行理亏了。

    所以这些棘手的事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王员外的家母身子好了许多后,就马上回来复职了,一回来就听到大家给他吹嘘两个侍郎怎么解决那些非常棘手的案子。

    大家把两个侍郎越吹越玄乎,甚至还有人说,那些大门户的人一见到两个侍郎就主动敞开大门认错了。

    王员外听着大家的吹嘘,突然弱弱地来了一句:“我感觉,有些事情还真的不太好办诶。”

    “怎么可能?只要我们侍郎出马,任何牛马蛇神都得给我们跪下!”

    “对啊!对啊!王员外,你是没见到那左侍郎出门办事的那英爽飒姿。”

    “对对!在我们左侍郎面前就没有解决不好的事情!”

    众人都开始跟着应和。

    但是王员外被众人这么说着,心里也开始打鼓了,他悠悠地拿出了今天他刚来收到的那个文牒,递到了大家眼前。

    有挤在王员外桌子面前的,就出声念了出来:“晗珠公主府后院发现违规扩建池子。”

    ——晗珠公主?

    去年刚被认回来的三公主?

    想到这里,有人就出声讽刺王员外了:“王员外啊,你不就是告了几天假吗?这个三公主你不知道了?一个外来公主而已,你怕什么?”

    王员外手里拿着这份文牒,额角开始流一些密汗了,他弱弱地说道:“可是陛下最近喜欢三公主,喜欢得紧……”

    说道这里,有人接了一句:“是啊,上次这三公主还代替皇室去慰问难民了。”

    “还有还有,上次三公主从长牙山回来,听说高烧不断,咱这圣上还三天两头就跑去公主,亲自关照呢!”

    “……”

    话题越说越远,一开始说晗珠是个外来公主的人也被说的不好意思了。

    “那我还是把这个文牒给左侍郎去吧。”

    说完,王员外没等大家的反应,就出门去季暮舒的工房了。

    此时,李知也在季暮舒的工房里,见到王员外颤巍巍地进来后,还打趣慰问着:“王员外啊,你家母身子如何了?”

    “好……好多了。”

    说完,他便躬身把这个文牒递给了季暮舒。

    季暮舒一边接过文牒,一边也跟着李知说道:“那挺好,你们一家今年还可以过个好年了。”

    话音刚落,季暮舒就打开了文牒,李知也跟着凑了过来,他笑嘻嘻地打趣着王员外:“你今天一来就收到棘手事了?需要我们左侍郎亲自解决?是不是你偷懒啊?”

    王员外被这话吓得心一颤:“不是……不是……”

    没等王员外说完,李知的笑意就止住了,他注意到了文牒上的“晗珠公主”字样,紧接着,他猛地抬头看向季暮舒。

    此时季暮舒并没有其他反应,他见李知好像看完了文牒,便就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