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很可爱,我可以教他画画写字,你可以带他打球学吉他,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梁珩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只希望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不想那么远,也不想那么多好不好?”

    “老师不是也说了吗,几率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我们先回家吧?”

    梁珩还有礼物要送给他。

    “好。”

    梁珩牵着曾妤走出病房,难得地主动和路过的同事们都打了招呼,一有人问起就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爱人”。

    医生护士们见得多,注意到曾妤的走姿时也没什么表现,态度都很友好。

    曾妤心里的低落都成了欢喜。

    他没想过梁珩会和他们介绍他,说的也不是“男朋友”而是“爱人”。

    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梁珩的手还不能开车,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了。

    “我想搬到你那儿去住。”上了后排座位,关上前后的隔板,曾妤先开口。

    梁珩在他身边坐下,笑了笑,“这么主动?”

    “不准?”

    “不让你住我那儿,”梁珩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曾妤喜欢的歌,“我那儿不好。”

    “你的意思是,你搬过来?”

    “到了就知道了。”

    梁珩说得神神秘秘的,曾妤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他想起了那个下雨天,梁珩从对面的房子里出来。他之前有次表露过想进去的念头,但梁珩说过“还不到时候”。

    他猜,现在也许是时候了。

    到了后,梁珩直接牵着他上了楼。

    输入重逢那天的日期打开门,梁珩先进去,站在门边朝曾妤伸出手。

    “欢迎回家。”

    他笑着说。

    曾妤猜到这间房子里的东西也许和他有关,他也一直都想进去。但现在真的站在门口,他却有些踯躅。

    被梁珩温热的大手引着踏进门,看见屋内布置的那一刻,曾妤的眼泪就直直地落下了。

    记忆里的场景和对话蛮不讲理,粗暴又强势地把曾妤丢进旋涡里。

    曾妤不止一次地奢望过他能和梁珩有一个家,所以他有意无意地,和梁珩说起过很多他对那个家的设想。

    “梁珩,我以后一定要在家门口一边放一排盆栽。这样进出都能看到生机勃勃的东西,一天都能活力满满,回家也不觉得累。”

    “梁珩,我想在客厅做一个齐天花板高的大书柜,摆满我爱看的那些书,就按颜色和大小排着放。”

    “梁珩,我以后想买两个换鞋凳放在门口,一个海绵宝宝的一个派大星的,站着换鞋太累了,我站不稳。”

    ……

    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全都有。

    梁珩全都记得,也全都替他布置了。

    一句句对话伴随着画面从记忆里跳出来,证明他们曾经多么用心多么甜蜜地一起勾勒过他们未来的家。

    而现在,这是梁珩的家,也是他的家了。

    他真的回家了。

    喉咙和鼻腔酸涩难挡,心里也揪着疼,眼泪争先恐后地从曾妤的眼眶里涌出来,每一滴都像在放肆叫嚣着——

    “曾妤,你真的好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驻足观阅,比心~

    欢迎宝贝们在评论区和我讨论观感呀!

    第57章 终于重圆的第003天

    梁珩轻叹了口气,轻轻松开曾妤的手,转到他面前去,用没受伤的左手温柔地帮他拭去像是流不完的眼泪。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多眼泪?”

    曾妤以前总是柔和温润的,情绪很少有这么大的起伏。

    两人谈恋爱的时候梁珩准备了什么惊喜,他也会表现出自己的开心欣喜,但仍然是游刃有余的模样,在梁珩面前不会有太剧烈的反应。

    梁珩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别哭了,眼睛一直肿着。”

    早上哭肿的眼睛还没好呢,梁珩都心疼一路了。

    曾妤把他的手拉下来攥住,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但哭腔还没恢复:“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梁珩又吻到他颊侧,“记不清了,有几年了。”

    “人不齐,就一直空着没住。”

    “我说了那么多,你都还记得?”

    “嗯。”反反复复想过念过的,怎么会不记得。

    “喵~”一声猫叫突然响了起来。

    曾妤往里面看了看,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猫正坐在沙发上,模样骄矜,时不时舔一下粉色的小爪子。

    曾妤只看了一眼就被它俘获了,牵着梁珩想快些走过去。

    看他开心的样子,梁珩笑了笑,一把抱起他,迈步往沙发走去,把他放下后才说:“刚看了一眼,就只要它了?”

    曾妤顺了顺小奶猫后背的毛,又轻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故意说:“你有它可爱吗?”

    小猫咪很乖顺,也不怕生人,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享受着。曾妤好像理解梁珩为什么总喜欢揉他的头发了,感觉的确很不错。

    梁珩眉峰抬了抬,试探着说了声:“喵?”

    曾妤撸猫的手顿了顿,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

    把手转了个方向,曾妤也像梁珩平时那样,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最可爱了。”

    梁珩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比不过你。”

    “怎么想养猫了?”曾妤发现自己情话说不过他。

    “你忘了?”梁珩抬眸看他。

    曾妤凑上去亲了亲他,“才没有。”

    他怎么会忘呢。

    除了那些装饰和布置,曾妤还和梁珩说起过,以后有自己的家后,一定要养一只小白猫,他心甘情愿做铲屎官。

    因为他曾经有过那样一只猫咪,是他从外面捡回去的流浪猫,也陪他度过了很多个夜晚。但后来被养父喝醉后抓起狠狠摔在墙上,最后死在了同样受伤的曾妤怀里。

    那不是他自己的家,所以他也保护不了那只小猫。

    曾妤把小猫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自己靠在梁珩怀里,环视四周的每一样布置,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听见老师和医生说起他的状况时升起的遗憾,好像已经被梁珩一点一点细心抹去。

    现在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圆满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了,最最好的梁珩已经是他的了,别的没有就没有吧。

    但李茗却正急得焦头烂额。

    自从那天宴会结束,李柔柔就和她彻底断了联系。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陈氏药业就被彻查了。

    她想联系陈森问情况,但陈森也早就单方面切断了和她之间的联系,匆匆逃去了m国。

    很快,李茗也被警察带走问询。

    那时她才知道,当年找到的那个和梁珩的信息素高度契合的omega,竟然只是药物作用的结果。

    而陈森从父亲那儿接过陈氏药业后,暗自另外组织了一只团队,研制高效却伤身的禁药在国内外的黑市上售卖。

    因为李茗一直以来与陈家亲近,金钱来往频繁,还和陈森长期保持情人关系,警察怀疑她也一直参与其中,反复审问了她很久。

    但陈森这些年来只是从李茗这里拿钱,并没有信任她到愿意让她知道或参与那些事。所以李茗才得以保释,重新住院。

    比这些更让李茗难受的是,她的腺体状况越来越糟糕了,今早开始就高烧不退。

    洗去标记后没恢复好,又太快经历新的终身标记。陈森那晚只为发泄,没有一点怜惜,也让李茗的腺体二次受伤。

    “您的腺体伤得太重,如果明天还不能退烧,就只能做腺体切除手术。否则会因为即将到来的标记痛和腺体伤势更加危险。”

    医生刚才说的这句话一直在李茗耳边重复。

    她拿出手机,重新拨通了陈森的电话,仍然没人接。

    李茗坐在病床上,盯着这段时间手背上反复输液留下的针孔,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她和陈森之间的感情。

    年少时的心动让人铭记至今,李茗一直都承认自己是恋爱脑。

    因为她爱的那个少年,会骑着自行车陪她穿过整座城市,去还原她最爱的电影场景;可以为了她和人不要命地打架,一身伤还不忘去买答应了她的奶茶;刚高考完就去她家里和她父母表明心迹,说以后非她不娶……

    可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少年变得更加成熟精明,也冷淡理智了很多。

    他会劝着她同意嫁给梁宁楚;会哄着她把梁宁楚让她自己收着的嫁妆和聘礼都拿出来帮他周转;会教她怎么把控梁宁楚和转移婚内财产;会劝她接受他和别人结婚后,还一个接一个地生下非婚生子;甚至还因为她和梁家断了关系,就变得不再温情,也不再心疼她……

    李茗其实不蠢,她看得懂他的变化,但她心甘情愿。因为从她的眼睛只看得见他开始,她就什么都愿意给他,只要他要。

    但是把整颗心交出去,也几近把身体拖垮后,李茗不得不开始正视:她爱的那个人,其实早就已经留在了很多年前,没有陪她往后走。

    天已经黑了,病房里没有开灯。

    李茗坐在整片整片的黑暗里,突然想起了梁珩,她给梁珩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茗犹豫着开口:“梁珩,我要做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