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自己可以。”

    钟禩要自己拿药碗喝药,李窈拦住他。

    “我怕你一咳嗽起来端不稳碗,到时候药洒了。我喂你。”

    “公主……”

    “你一个天乾,别矫情行不行?”

    钟禩没有再说什么,顺从地喝完了李窈喂过来药。

    李窈放下药碗,用手帕擦干净他嘴边的药渍,然后帮他轻轻揉胸口。

    “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钟禩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慢慢拿开。

    “你别总是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公主你是金枝玉叶,我也受不起你的照顾。”

    李窈此时突然把事情想明白了,反倒是笑了笑。

    “你是因为有旧伤,身体不太好,所以想要推开我?你觉得这样做,是为了我好?”

    “你在我这儿耽误,真的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的,我觉得值得。”

    钟禩沉默了会儿,狠下了心,抬头对李窈道“可是我不喜欢你,我真的不喜欢你。”

    李窈不怒反笑“刚才你昏迷的时候,你在喊我。如果你不信,要不要我找几个人证过来?钟禩,我已经知道你心里有我了,你再说什么话骗我,我都是不会信的。”

    两人间安静了好一阵子。

    钟禩轻轻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李窈握住他的手,带着笑道“我不会放手的。”

    “你值得更好的。”

    “你就是最好的。”

    “可是我……”

    李窈坐到钟禩的身边,抱住他。

    “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无论怎么样,我都爱你。你以为你把我推开,我就能去别人的身边幸福吗?不会的,如果不是和你,和谁我都不会幸福的。”

    钟禩不想再跟她说话,去掰开她的手,结果她牢牢抱紧,虚弱的他根本就掰不开。

    “想要我松手?你跟我说,你喜欢我,我就松手。”

    钟禩没说话,过了会儿,又开始喘咳,李窈害怕了,松开了圈抱着他的手,帮他揉抚胸口。

    “阿窈……你这样……是在折磨我……”

    钟禩眼眶微红地看着她,因为气息不稳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李窈心疼得不忍再逼他。

    “钟禩,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是谁伤了你?”

    “你想做什么?”

    李窈冷言道“不管是谁,我都要把他千刀万剐。你受过的苦,我要他十倍百倍奉还。”

    药堂里,杨风逸刚忙完,穆柏松就走了进来,让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先退了出去。

    “如何?”

    杨风逸考虑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想了几个,最后都放弃了。

    “师兄,我没跟太子和公主说你让我说的那些,我也不准备说了。”

    “为什么?”

    “钟禩他在我和霜雪师姐面前,说了很多东西。你猜测的那些,大概是真的,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杨风逸看着穆柏松的眼睛道“如果现在说出来,那二位殿下再闹一闹,钟禩他的身体扛不住的。师兄,我们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钟禩他是和我们一样的受害者,要是我们连他也伤害,那我们不就也成了我们最恨的那些人?”

    穆柏松握紧拳,捶打了一下身侧的墙面。

    他生气,但他并不是在生杨风逸的气,而是在生钟禩的气。

    “以他之才……我真是恨铁不成钢。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居然还甘心按照那人的吩咐活着。”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太子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穆柏松冷笑了一声“他六岁的时候,他姐姐就过世了,能有多深的感情?”

    “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穆柏松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霜雪也知道了?”

    “是啊。”

    穆柏松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55章 .景王倒台两日后,宫里的禁军统领亲自……

    两日后,宫里的禁军统领亲自奉皇帝的圣旨,带兵来碧湖山庄护送太子回宫,吴禄也被一同押解回宫。

    回宫后,李晏清才知道这两日宫里是鸡飞狗跳。

    恭亲王痛失爱子,每日都来宫里闹,闹得皇帝头疼不已。不只是宫里,民间这几日也全部都是讨论恭亲王世子被杀案的声音。

    不过,李晏清此刻的心思并不在这儿。

    东宫的偏殿里,御医院为首的刘御医正在给钟禩把脉。

    钟禩先道“我已经跟他们说过我的旧伤了。”

    “旧伤?”刘御医不太确定地看向钟禩。

    钟禩捂上胸口“那一箭留下的旧伤。”

    李晏清在边上听着,总觉得他们在说什么暗语一样,就问道“我想知道,他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刘御医想了想道“钟大人多年前是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肺脏留下了病根。看脉象,是误用了寒物,导致旧伤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