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米一柠听过,不止一次,米航以前也总讲,两人还曾经翻出过当年穿的衣服,比在对方身上说笑。

    “我们还不是约会。”米一柠欲盖弥彰地强调着,顿了顿,突然又问:“那、那你和周叔叔呢?”

    白落玫一愣,随即笑了笑:“他啊。”

    “那天我刚下班,穿得很随便,他站在车前,拿了束花。一见到我,把花藏身后了,说衬不上我。”

    -

    下楼的时候,席纵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米一柠换上这套衣服,明明也算常服,却在看到席纵时,还是有点不自在。

    就好像上学的时候戴了一个首饰,怕别人发现,又怕没有任何人发现。

    她站定在席纵面前,有些不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早、早啊。”

    席纵笑笑,瞥了她一眼:“走路都顺拐,怎么跟上刑场似的。”

    米一柠:“……”

    他没再说别的什么,而是从后视镜上拿下一个挂着的头盔,崭新崭新的,有点仙气的独角兽配色,大小也正好契合米一柠。

    “戴上。”他递给米一柠。

    米一柠顿了几秒没有动弹,确定席纵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穿什么之后,掩下淡淡的失望,扁着嘴接过头盔,套到自己的头上。

    席纵转身,也戴上自己的黑色头盔,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坐好了。”

    米一柠踩着摩托车上的横杠,一跨腿坐上去。

    席纵又说:“抱着腰。”

    米一柠抱住自己的腰。

    席纵:“……”

    下一秒,他半侧过身,握住米一柠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

    又转回去,把她的另一只手腕也拉过来。

    交叉在他腰前,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米一柠整个人也因为这个动作向前趴去,几乎是搂抱着席纵。

    “这么抱,明白了?”

    米一柠愣了一下,有点脸红,又不高兴刚才席纵对她着装打扮的忽视,悄悄隔着衣服,捏了一下席纵肚子上的肉。

    ……硬邦邦的。

    是不是、是不是腹肌啊……

    捏之前理直气壮,捏完自己又脸红,悄悄把手离远了点。

    下一秒,就听到席纵笑了一声:“乱摸呢?”

    米一柠闭上嘴装死。

    席纵低声笑了:“没事,想摸撩开衣服摸。”

    “……谁想摸你啊!!”

    摩托启动时,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速度很快,由静止到最高速也就花了几秒,身侧的绿色树荫连成一片绵延的云,风从前方刮来,吹动她从头盔下缘露出来的发丝。

    阳光并不刺眼,这是一个有些凉爽的清晨。

    她看到席纵头盔与衣领之间那一截脖颈,健康的小麦色,是与她截然不同的,男人的韵味。

    米一柠压下莫名其妙乱的心跳,侧过脸,轻轻贴到席纵的后背。

    感受到触碰,席纵问她:“你今天要走?t台吗?”

    “什么t台?游客也能走吗?”

    米一柠下意识以为是游乐场的活动,她之前找攻略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过。

    “不知道啊。”席纵的声音被夏天的风送过来,“不走t台你怎么穿那么好看?”

    -

    由于是新开的游乐场,又赶上暑假,从入口起排队的人就很多。

    乌央乌央只能看见一堆人头,跟压缩饼干似的挤在一起。

    米一柠和席纵一起站在人群当中,没有风的时候还是很热,四周都是人,闷闷的。

    本来两人正常排着队,可一眨眼,米一柠就不知道席纵去哪里了,她有些发愣的四下搜寻着,却只能看到其他人的肩部,一时有些茫然。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轻轻往左边一用力。

    把她拉了过去。

    米一柠向左转头,席纵同样也看着她。

    对视了几秒,她收回视线。

    明明两人已经站在一起了,席纵的手还是没有松,反而从手腕慢慢往下滑。

    那一股温热就沿着米一柠的j腕骨轻轻搔过掌心,落到五指指缝之间,再蜷曲、越过。

    直到那只大手包裹住她的手背。

    ——直到和她十指相扣。

    “……!”

    米一柠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好像身体所有的感觉都向两人相握的那双手涌去。

    男人的手比她的要粗糙一些,因此一些细微的摩擦都能带来极为明显的触感。

    一下一下,仿佛一根羽毛,挠动着她的心口。

    米一柠犹豫半晌,始终没敢抬头,没看席纵。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原本无措地敞开着,后来犹豫着,慢慢地、慢慢地,也向上勾起。

    握住男人的手背。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悄悄别过脸去,连呼吸都在微微颤抖。

    只觉得太阳晒得要命,不然怎么会热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