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由很简单,姜晚奋斗多年,好不容易当上波士顿最大剧院的管理,正处在职业的上升期,必不可能放弃这个工作机会,跟他一起回到国内。

    他也不愿将这个两难的选择交由对方。

    但没想到,姜晚挑挑眉说:

    “你不回去,那我可回去了。”她亮出一张装帧良好的信封,“国家大剧院的offer,我可舍不得放弃。”

    席川猛地转头,看向姜晚。

    “你……”

    姜晚是什么时候面试的,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但这一定是在他收到a大的聘任信之后。

    他何等聪明,一想便能明白,妻子为了让他能够放心回国,断了自己在这边的发展,找到了同样具有发展前景的工作。

    姜晚笑着搂过丈夫的腰:“你要让我一个人回国啊?”

    席川有些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方才因跟周乐天通话而冷若冰霜的面色似乎消融。

    淡淡说:“怎么会。”

    顿了顿,莫名想起周乐天所炫耀的“在她还不知道我身份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崇拜我了”。

    鬼使神差地,他叮嘱道:

    “回去的事——先别跟席纵说。”

    -

    晚风微凉,夜色如水。

    米一柠洗过澡,穿了条白色吊带睡裙,拿了吹风机,塞到坐在沙发上的席纵手里,颐指气使道:

    “你来给我吹头发。”

    席纵看了她一眼,放下手机,扭头插上吹风机插头,两腿略略分开,让米一柠坐在他身前。

    自周乐天和白落玫去度订婚蜜月之后——天知道为什么周乐天还创造出一个叫做订婚蜜月的词——米一柠算是没人管了,野了一条心,有事没事就往席纵家里钻,有时也会留宿。

    席纵有时会怀疑米一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何种的折磨,穿着布料单薄的睡裙,高兴时连鞋也不穿,在他家里跑来跑去。

    头发乌黑,皮肤又那么白,像是顽劣的精灵,看得见,摸得着,就是不能再进一步。

    ——还是太小了。

    但即便如此折磨,但如果米一柠说不来,他又会想。

    吹头发这事,还是米一柠手把手教会他的。他自己洗头,头发一擦基本就干了,二十多年没怎么碰过吹风机。

    现如今才知道女人吹头发,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而有的时候麻烦不仅仅是在吹头发本身,就拿米一柠来说,她让席纵给自己吹头发,就一定要在客厅的沙发上,还要坐在他两腿中间。

    女孩还带着浴室里蒸出来的雾气,热气腾腾的背贴上他的前胸,胳膊肘压在他大腿根处两侧,整个人靠在对方怀里,才肯老老实实让人吹。

    她的头发又多又厚,吹干要多久,折磨就要多久。

    好在席纵忍耐已久,早已练就一番任凭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上就不动声色的功夫。

    他撩起一缕米一柠湿软的长发,上还附着洗发露特有清新的柠檬香气,吹风机调到冷风档,一点一点把上面的水分吹干。

    米一柠没骨头似地往后靠着,厚实的头发沾湿了席纵的t恤,留下一丝水迹。

    席纵也不恼,也不说她。

    只是今天没吹多久,他身侧的手机响起。

    米一柠立刻来了兴趣。

    “谁啊?谁啊?”米一柠伸长脖子看,“谁大晚上给你打电话?”

    席纵放下吹风机,拿过手机划开屏幕。

    一个非常漂亮、看上去也很年轻的女人发来了视频通话要求。

    备注上写着姜晚两个字。

    简简单单的名字,看不出身份。

    “……这谁?”米一柠的天线立刻竖起来了,“不准挂,当着我的面接。”

    “……真的?”席纵顿了两秒,反问。

    “你还心虚啊?”米一柠扭着脖子瞪席纵,“我话就撂这了,不跟你一块接这个电话我就是小狗!”

    席纵笑了一声:“没事,你愿意看就看。”

    他划开通话键,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补充道:“这是我妈。”

    下一秒,米一柠从席纵腿间滑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是一个小几万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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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见家长

    米一柠这辈子动作都没这么快过。

    她刚溜到沙发下,?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就听见姜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的声音很好听,?和白落玫那种温柔不太一样,?带了些慵懒勾人的调子,喊席纵:“阿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