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没开灯,月光透过窗帘落下来,洒在淡色的被铺上,一片静谧。

    被窝里鼓起了一个小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

    可比平时睡觉呢四仰八叉的睡姿文静多了。

    “头发吹了?”席纵问。

    米一柠没说话,把装睡进行到底。

    席纵笑了笑,转身也去洗漱,刷过牙后,也回到卧室,上了床。

    米一柠显然觉得一直埋在被子里太闷,这会小山包里露出来一个脑袋。

    听见席纵的动作,她转过头看,黑暗尤衬得她肤色雪白,眼神似乎也发亮。

    男人伸手碰了碰米一柠的头发。是干的。

    这才收回手。

    “刚刚跑什么?”席纵故意问,“头发怎么干的,被你自己蒸干了?”

    米一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哼一声不理他。

    过了一会,想起来姜晚的那张头像,才说:“你妈妈好漂亮。”

    席纵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是啊。”

    米一柠问:“你还有照片吗?”

    席纵想了想,转身拿过手机。

    “挺早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暗夜中亮起。

    米一柠钻进他怀里,躺在他胳膊上,凑过去看。

    姜晚倒是有一个家庭相册,不过席纵不喜欢存,手机里仅有的一张,还是他很小时候拍的全家福。

    那时候席川和姜晚都非常年轻,二十多岁,头发乌黑,席川怀里抱了个小孩,应当是席纵。

    小孩太小,一点都看不出来席纵现在容貌,穿了一身红色,看着特别可爱。

    “你这身好喜庆啊。”米一柠说。

    席纵没回答。

    那时候席川因为生了个儿子而沮丧,把他当女儿养,所以连拍照也给他穿了身小女孩衣服这事,他是怎么都不会说的。

    “哎,他们怎么说我?”米一柠在席纵怀里转了个圈,仰头问他。

    “刚你不是听到了吗?”席纵笑了一声,“说你乱咬人,让我去打疫苗。”

    “……你好烦!”

    席纵笑了,过了会才说:“没事,他们肯定喜欢你。”

    米一柠一时没回答。

    席纵以为她还有些不安,便继续道:“你放心,我爸爸他一直特别想要……”

    说一半,他突然顿了一声。

    “……你干什么。”

    方才那个还让他担心会不会不安的米一柠,显然是非常没心没肺,问完就忘,压根没怎么认真听。

    窝在他怀里就不老实起来。

    一抬腿搭到席纵的腰间,纤长的胳膊也揽过席纵的肩膀。

    微微一用力,把席纵推成平躺的姿势,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手掌撑在他的腹部。

    “哎?”米一柠像发现新大陆一般,“你有腹肌啊?”

    男人没说话,呼吸有些重。他顿了顿,抬手握住米一柠的腰,微微用了些力。

    “下去。”

    “为什么要下去?”米一柠天真地问。

    她俯下身,趴在席纵的胸口,仰着头,嘴唇刚巧碰到他的下巴。

    方才,席纵的指腹触碰她牙齿那刻的感觉,还留在脑海里。

    米一柠就着这个碰着下巴的动作,说:“你不要以为我不懂。”

    过了一会,男人才轻笑一声:“你懂什么。”

    “你说我懂什么。”

    女孩咬了咬男人的下巴尖,又往上,去找他有些粗糙的唇。

    在黑暗中,她好小声好小声的问他:“要不要?”

    席纵垂眸。

    米一柠也和他对视,她的眼神在黑夜里亦闪闪发亮。

    “真不要?”

    米一柠又问。

    下一秒,天旋地转,米一柠惊呼一声,发现自己和席纵的方向翻了个个。

    一瞬间,仿佛世界上的声音都消失了。

    月光也没有了。

    男人的身体挡住了全部的光线。

    她睁大眼,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便俯身下来。

    席纵几乎是有些渴的吻她,仿佛隐忍压抑了太久,又被面前的人不自知地撩拨。

    米一柠只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一场地震,又好像火山喷发,灼热的岩浆落在自己的脸侧、嘴唇,又热又烫,惹得她有些发抖,却也不想躲开。

    那座活火山顺着她的嘴唇往上,触碰她的耳根,湿润灼热,又沿着她清晰的下颌线,一路啄吻到下巴。

    接着,顺着脖颈跳动的动脉血管向下,再向下。

    是用了些力道的,却又让人觉得,那力道不是释放,反倒是克制。

    他有些短硬的头发扎着了米一柠的锁骨。他的嘴唇停留到某处。

    米一柠有些茫然地睁大了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空茫无一物,似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半晌,男人轻笑一声。

    “怎么回事?跳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小红花生死时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