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打击乐队还和以前的一样混蛋,这你应该也知道。”

    席纵的视线淡淡扫过,不置可否。

    拐过两个弯儿,快到时,席纵才开口。

    “米一柠来面试了吗?”

    米一柠……社长一怔,随即飞快地回想起这个名字。

    社长暗自懊恼——他怎么就没提前想到这一层!居然还让对方亲自找过来了!

    “我这就问问。”

    哪怕离面试地点只有几步之遥,他也着急的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

    当然,同时,让人给内定了。

    “没事,”席纵制止了他,“让她自己发挥。”

    他就是来看看。

    社长满口答应:“好的好的,她肯定没问题的——”

    心里盘算着,这怎么着也得让人给过啊。

    两人说着,舍长来到面试房间门口,由于过分激动,他推错了门,开门后,发现屋里分外安静。

    一时有些奇怪,今年不是和打击乐队凑到一起面试了么。

    不互相骂街就不错了,这么安静如鸡,打算面试什么东西啊?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走错了。

    正准备退出,却被屋里的情景吸引了视线。

    席纵的视线越过他的头顶,也往屋里看去。

    发现房间里整整齐齐的分为两拨人,而这两拨人都朝一个方向转过了头。

    而在众人视线的尽头——

    米一柠听见门口的动静,转过头,有些茫然的对上门口席纵的视线。

    打击乐队的徽章被她握在手里,上面的镭射膜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

    “纵哥,”社长小着声音说,“您女朋友这发挥……发挥挺到位啊。”

    都发挥到打击乐队去了。

    -

    社长声音其实也没那么小。

    尤其此时此刻的屋中,鸦雀无声,都被米一柠手中的镭射徽章闪瞎了眼——不,是闪哑了嗓子,被下了失声咒。

    因而听起来格外明显。

    而他的这句话,也显然让屋里更为沉寂了。

    仿佛布满阴霾的冬天。

    米一柠一愣一愣地看着门口突然闯入了两人,一时几乎是傻了,呆滞着看着席纵的神色。

    过了十几秒,席纵敛眸,发出一声轻笑。

    米一柠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扭头,就要把那个徽章还回去。

    ——开什么玩笑,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要加入打击乐队!

    然而徐北阳似乎早已料到了她的举动,食指与中指之间轻巧地夹了根笔,四两拨千斤一般,顺着米一柠的动作,化解了她的力道,把那张徽章又推回了她的身前。

    “不好意思,”徐北阳笑眯眯地说,“咱们a大学生呢,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一旦加入打击乐队,就不能退队噢~”

    他挂着满满的笑容,按压式的中性笔头在桌上摁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随后随手把笔揣进兜里,迈开步子往门口走。

    停到席纵面前,笑了一声:“久仰大名啊,前辈。”

    席纵瞥他一眼,不动声色。

    徐北阳又趴到已经惊呆了的社长耳边,小小声道:

    “新人社长,还要好好加油哇。”

    随即,潇洒利落地走了,还很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

    全屋人对他行注目礼。

    几秒后,席纵率先收回了视线。

    或者说,他只是随意的往门的方向瞄了一眼。

    又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米一柠身上。

    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来。”

    米一柠手里还捏着徽章背后的别针,呆呆愣愣的,听见席纵叫,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还挺乖。

    席纵的视线往下,扫过那徽章,似乎是觉得很有趣,轻笑了一声,一抬手把米一柠拉到了屋外。

    也把门给关上了。

    关上的前一秒,米一柠听到屋里人的议论。

    “我操,这是什么情况?”

    “我觉得席纵看起来好吓人!米一柠完蛋了吧!”

    “那谁让她要加入打击乐队的!那不是明摆着落席纵面子吗。”

    “……”

    这声音似乎跟在米一柠身后往她耳朵里钻,而她的前方,是席纵握着她的手腕,大跨步往走廊深处走。

    这时候,米一柠才捡回一些理智,连忙解释:“我、我加入打击乐队不是故意的,那个徐北阳他坑、坑我呀!”

    席纵没搭理她,闷头把米一柠拉到走廊尽头。这旁边是器材室,挺久没用了,又逢是晚上,灯也没开着。

    周遭黑暗,看不清席纵的表情。

    直到站定,他才松开米一柠的手。

    黑暗里,米一柠感觉到席纵似乎是在看着她。

    “……你听见没有呀?”

    这里似乎什么声音都会被放得很大,她只好小小声问,语气里有些埋怨。

    “嗯,”席纵淡淡说,“听见你加入打击乐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