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江又澜的父母就都回来了,她觉得奇怪,又没有问。

    老江风尘仆仆,放下行李,搂着自己的女儿。

    “你奶奶去世了。”

    那时候的江又澜六年级,由于父母不在身边,她是被奶奶和爷爷带大的。

    后来的葬礼也如期举行,但是她没有看见小姑,而姐姐杨归茗也一直不说话。江又澜听人说,她父亲出了车祸。

    就这样,两个女孩在这个冬天依偎在一起。

    “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家呢。”

    杨归茗看着她:“我妈妈在照顾爸爸,我还有个妹妹不太懂事,所以我只能来这里了。”

    江又澜觉得她好可怜,她失去了奶奶,但是杨归茗却不能回家。

    “我不想听话。”她又说道。

    江又澜小脸懂得通红,对她说:“你喜欢雪人吗?”

    看着杨归茗不解的眼神,她又说道:“对雪人许个愿,说不定能成真呢。”

    她的眼神烨烨生辉,富有光彩,看起来真诚无比。

    杨归茗点了点头。

    江又澜红肿的手生了冻疮,不能碰雪,她就看着杨归茗堆,还不停的跟她搭话。

    杨归茗看着那个小小的雪人,有点沮丧:“会不会太小了。”然后扭头看江又澜。

    江又澜已经找来了道具,给雪人做了装饰,她看着雪人,笑眯眯的回答:“我们会长大的,每年的雪人也会越来越大的。”

    江又澜从雪地上爬起来扯她的袖子:“快许愿啊。”

    杨归茗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十指相扣,学着电视里女主角许愿的样子。

    今年,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

    经过一个冬天的相处,她们俩已经建立起小孩的友情。

    杨归茗办理转学,在和江又澜的另外一所小学上学。

    后来,每年的春节,杨归茗都会堆一个雪人,然后由江又澜找工具装扮,最后杨归茗再默默地许一个不同的愿望。

    愿神明不觉贪心,普度众生。

    这年夏天,临近毕业,江又澜的学校却突然面临改建,学校腾出一栋综合楼给他们上课,教室的环境布置改变,座位也相应改变。

    那是江又澜第一次接近贺书意。

    江又澜的同桌是个有点盛气凌人的大小姐,后桌就是贺书意和陈文博。

    班里同学从初一到现在的初三,已经接连退学,导致班里只剩下20多人。

    陈文博带着点激动的戳了戳江又澜的后背:“唉,你这次月考排名第几啊?”

    江又澜回头看他,笑的自然:“第81。”她们班就剩20多人,有一半都是不学习的,所以他们向来只提年级排名。

    陈文博兴趣盎然的继续跟她说:“我们俩差不多,我98,听老宋说,只要进了年级前120,就都能上二中,前三十是一中。”

    “嗯,一中上不了就二中,也挺好的。各尽所能吧。”

    陈文博跟江又澜是小学同学,所以很快就聊了起来。

    “那互相监督吧,你那个化学公式背的怎么样了?”

    “我把作业上面的公式和难题解析剪了下来,做成册子,每天练习,然后撕掉一页,挺有效果的。”

    他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老宋进来了,还顺手抽走了后排几位女生手里的小说。

    江又澜瞄了一眼,好家伙,是她初二看过的。

    老宋环视四周,挨个递去警告的眼神,然而并不起作用,他拿手里的小说敲了敲讲台。

    “最后半个学期了,都不需要我说了吧,马上就面临中考。”他顿了顿把手中的小说啪的一声摔在讲台上“都什么时候了,还看这种书。下次看见,直接没收。”

    老宋盯着江又澜,颇有些咬牙切道:“又是你的书吧,江又澜。”

    “……”江又澜被看得心虚:“是。”

    “你也给我少看点!满脑子花花世界。”老宋皱着非洲大裂谷眉毛,看着讲台上的书,嘴里毫不留情的念了来:“好家伙,还霸道总裁爱上清纯小娇妻!你说你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江又澜觉得如果能钻墙缝,她一定钻了进去,太羞耻了好吧。不过她都洗清革面,重新做人了,她现在只看化学公式书好吗?

    她几乎把头揣进抽屉里,声音嗡嗡道:“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之前的书都不在我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老宋突然提高音量:“冤枉?你要是不买,她们会看?不都是你造的孽!”

    “瞧您这话说的,谁没两个钱似的,这不是想看就能买的嘛。您也别全怪我啊,我只是稍微传播了一下,也算是给同学省钱了。”这话说得江又澜十分不满,马上回嘴道,但是说完就有点后悔,跟老宋做对,无异于2000字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