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顾柏特别地在乎舆论,全网黑的时候他觉得他快疯了,但也许是触底反弹,现在即便他的形象已经彻底裂开,再也拯救不回来,他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底气了。

    随便吧。

    只要他能达到他的目的。

    那天和沈然碰面后,顾柏回去就给沈然发了短信。

    ——贱不贱啊?

    沈然是这么回他的。

    顾柏怒极反笑,不知道怎么地,也许真的是贱,他做了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

    他回到了以前和沈然一起时的公寓。

    公寓是当初沈然给他买的,沈然也只是偶尔留宿几晚,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后来两人谁都没有再回去,但是那天顾柏却一时兴起。

    随后,他在沈然以前住的房间里找到了几张废纸,卡在了床脚边上,也是因为多年没动,而且好多家具都被搬走了才发现的,毕竟这个房子之前顾柏还曾拿来出租给别人。

    那几张纸是沈然画的手稿,寥寥几笔一个男人的轮廓,但是顾柏却像是中邪了一般。

    他想起来了。

    之前他和沈然吵得最严重的一次。

    “这个人是谁?”

    “我只是替身?!”

    “沈然,你好啊你,你很好!”

    但是第二天他却忘记了。

    甚至连那个人的长相都不记得。

    顾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但他这次绝对不会再忘记,他会拼了命地去记住。

    然后……达成他的目的。

    ……

    两天后,沈然和原妄回归拍摄。

    于司令回来了,回来后却见无衣成了日军司令的客卿,搬离了梨园。

    “无衣。”

    大雪,屋檐积了厚厚一层冰霜,于司令站在院子里,看着倚靠在走廊围栏上的无衣道:“我走之前,你说给我唱的下半节呢?”

    无衣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下半节啊……杨贵妃死了,于司令那么爱听么?这生离死别,不听也罢。”

    于司令硬邦邦站在雪中,肩膀上都是积雪,“我一个粗人,听不懂,只在乎是谁唱的。”

    连语气都是硬邦邦的。

    “过来,无衣,我是认真的。”

    “回去吧。”无衣轻笑,“对一个戏子认真,于司令是第一天来这城里吗?”

    “……”

    “好冷啊。”无衣拉了拉外衣,起身回房了。

    于司令就这样站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浑身都落满了霜。

    ……

    拍摄结束,沈然接过助理递来的大衣上前给原妄披上。

    不过原妄身体好,倒是没觉得多冷。

    沈然把原妄肩上的落雪给拍开,原妄笑道:“没事,先进去躲一躲。”

    说着牵住了沈然的手,把沈然的手给拉入自己口袋中裹着,两人一起进了屋。

    秦舟在一旁见两人腻腻歪歪的,也不住轻笑。

    啧啧。

    看来是终于好上了。

    作为沈然的朋友,秦舟自然是高兴的,毕竟沈然终于不眼瞎和顾柏,人看着也开心了很多。

    也不是说沈然以前不开心,只是沈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待人疏离。

    结束拍摄后,沈然回化妆间卸妆,原妄跟上,把门锁了后道:“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嗯。”沈然擦着脸,身上还穿着戏服。

    刚把脸上的妆卸干净,沈然只觉得后背一热,被人从身后环住了。

    “别闹。”沈然用手肘推了推原妄道:“起开,我要换衣服。”

    “我好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原妄笑道:“之前看哥哥穿戏服的时候。”

    原妄环着沈然的腰,手不安分地从下摆伸入。

    “原妄,你是狗吗!”沈然有些着急道:“别老在外头……唔。”

    两人亲吻,气氛随即变得黏腻起来。

    沈然现在已经懒得反抗了,原妄在这方面很强势。

    或者说,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原妄便越来越少遮掩了,不容得拒绝的性子与说一不二的病态占有欲,沈然是领教过的,但是沈然也纵容着原妄不管,除非原妄太过分了。

    戏服落地,沈然被背躺在桌子被摁住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向起来了。

    “……”原妄目光深沉道:“不管。”

    “你别闹,那是特殊铃声。”沈然把人给推开,“起开。”

    “不要。”

    “乖,很重要,真的。”

    原妄心不甘情不愿道:“晚上……”

    手机响一阵了,沈然也有些着急,道:“好好好,晚上你说什么我都同意,起开。”

    说着就起身接电话。

    “沈然。”

    沈然浑身一僵,站在原地,直接就愣住了。

    这是一把中年男人的声音。

    沈继云。

    “想不想知道你父母当年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