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彤也到了适宜婚嫁的年龄,凌昭婷猜余彤也定是被逼着学习,两个人真是同病相怜,一把辛酸泪。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位被理账迫害的少女。

    余彤冲她感同身受点头,然后惋惜道:“我想在家看书吟诗,但我娘非让我出来多与人交际,真的是,头疼死我了……”

    凌昭婷:“……”

    唐晓感觉这个场景莫名像学霸与学渣的对话。

    余彤看向凌昭婷,共情道:“昭婷你是不是也想在家待着,在这里荒无人烟还冷得要命。”

    凌昭婷抽了抽嘴角,狰狞了许久才勉强笑起来,“是啊。”

    唐晓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个时候凌昭全他们也从马车上下来朝客栈走来。

    余彤本看着唐晓,不经意抬眸瞬间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

    她看着凌昭全走进来,脸上是他标志的笑容。

    看见余彤,他先是一怔,然后在一片白色的背景板中,他的脸颊开始隐隐泛红,“余小姐,你、你怎么来了。”

    余彤整理表情,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端庄优雅。

    习惯性地稍稍抬头,她语气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软了不少,“怎么?我不能来啊?”

    凌昭全连连摆手,“怎么会呢,因为今年天冷,狩猎的地方更是荒凉,我害怕你遭受不住。”

    余彤抿唇轻笑,但是又立即绷直了嘴角,嗔道:“你管的事还不少。”

    唐晓和凌昭婷早就退到一边,似是已经习惯了眼前的场景。

    余彤刚开始来凌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找凌昭玉,可能是因为每次凌昭玉对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余彤对他的执着也就慢慢减弱了。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彤见到凌昭全后,两个人都会相视一笑,然后又会默契的同时羞涩,避开目光。

    时间久了,就连有点神经大条的凌昭婷都能感觉到余彤和凌昭全之间的不对劲。

    于是唐晓从余彤来看凌昭玉的工具人变成了余彤来看凌昭全的工具人。

    唐晓躺平,甚至早就习惯。

    凌昭婷就看不得两个人黏黏糊糊,你一言我一语的腻歪样子。

    她拉着唐晓往客栈的房间中走,头也不回地朝他们挥手,“走喽走喽,傻子才在客栈门口吹风聊天。”

    为了印证她的话,外面真的就刮起了一阵风,吹得余彤刘海都飞起来了。

    余彤知道凌昭婷在内涵她,像是被戳中了很隐秘的事情,她的脸腾得就红了。

    凌昭全毕竟是个男生,脸皮相对厚实一些,他憨憨一笑,“余小姐别在意,昭婷她就是这样,天天说话没个把门。”

    余彤稍稍低着头,轻轻点了两下,“不给你说了,我也要回屋了。”

    这次不等凌昭全回应,她就咬着下唇快跑两步跟上前面正在上楼梯的唐晓和凌昭婷。

    听见余彤对唐晓崩溃的控诉,凌昭全也后知后觉到了害羞,见四周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赶紧回屋去了。

    客栈的房间中下人早就将火盆点上,一进屋子并关上门,就立即隔绝掉了外面的寒冷。

    一日多的奔波,不管是小姐少爷还是下人马夫都有点疲惫,就连永远都精力充沛的凌昭光也说要稍作休整,明日与宿嘉绎大战三百回合。

    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唐晓反而有点睡不着。

    她推开窗子,看向漆黑的山林。

    这里附近也是有居民猎户的,只是这个时间他们都已经休息了,只是偶尔有几处火烛的光亮,忽明忽暗隐隐约约。

    咕噜一声,她后知后觉自己没吃午饭没吃晚饭,白秀见她傍晚睡得沉就没有叫她起床。

    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没有饭吃。

    唐晓关上窗户,走出房门,客栈一楼还亮着灯,二层是少爷公子的房间,三楼是几个小姐以及夫人的房间。

    白秀知道唐晓饿了,现在想吃大餐是没有了,不过下碗面还是很简单的。

    唐晓此时未施粉黛,头上的装饰发簪也都撤掉了,披着一件上面是淡粉色,下面是灰色的渐变披风,安静地坐在客栈的木凳子上等待面的到来。

    这个凳子偏高,唐晓的脚刚刚好够不到地面,不过她喜欢这种脚悬空的感觉,一晃一晃的心情不错。

    突然面前坐下来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吓了唐晓一跳。

    “唐小姐。”来者小声唤她的名字。

    唐晓知道他是郁府公子郁冠秋,以前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他,甚至还聊过天。

    这个少年今年十五岁,和凌昭玉同年。

    他穿戴整齐,脸颊泛红,只是与唐晓对视了一眼便立即低下头,腼腆地舔了舔嘴唇。

    “郁公子怎么还没休息啊?”唐晓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歪头看着郁冠秋,桌子下面的脚还在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