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两个高瘦的男人联合拆了他精心布置的种种机关,边拆还边给npc提意见……

    不知道第几个npc冲进来,“老板怎么办!咱们大众点评恐怖榜第一名的位置要保不住了!”

    老板心累。

    “你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仇海看向四周。

    他们四周都是黑的,惊悚的小道具散发着微弱骇人的光。

    铭礼侧头看他,“不是我们,是你。”

    他总能懂仇海说话的深层含义。

    “仇机长年轻多金,长相帅气,待人接物有礼貌,对事不对人,谁不喜欢?”

    “是吗。”仇海故作惊讶。

    他们走在荆棘的道路上,身后是悬崖,身前是黑暗。

    仇海的食指划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不明意味与他对视,说:“那为什么我还一直单身呢?”

    铭礼怔住了,刚想把和仇海传绯闻的乘务员扯出来,后又想自己知道那么多岂不是也暴露了,索性装模作样咳了一声,“不知道。”

    仇海快走了几步转身挡住铭礼的路,“你真的不知道吗。”

    铭礼在这样的注视下沉默。

    仇海说:“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都要澄清一点。”

    黑暗笼罩了他的半边脸,危险又迷人。

    “我没找过别人,今后也不打算找别人。”

    第21章

    墙壁一侧的壁纸被撕了下来,是一条暗道。

    此刻暗道里站着除了赵嘉归之外的机组所有人。

    一层纸的隔音效果等于没有。

    乘务长眨巴眨巴眼,李利婷的嘴巴张成了“o”形,其他乘务员呆成了提线木偶。

    铭礼在这种情形下还能跟没事人似的笑出来,得益于他日久锻炼出来的职场情商。

    “恭喜各位!闯关成功!”校长热烈庆祝。

    姑娘们反应过来,扯笑附和。

    “恭喜恭喜。”

    “恭喜发财!”

    “同喜同喜。”

    “百年好合!”

    铭礼:“……”

    *

    十分钟过去了,“神一样的队友”群里神一样的队友们无人回应。

    铭礼看了看时间,刨去庄苏安日常闭关码字的时间,周末店里装大厨的时间,这个时间段超过十分钟没消息。他都要怀疑这两个二货一起上厕所,一起把手机丢进了马桶里。

    酒店大堂的人不算多,铭礼如坐针毡。

    提前两个小时收拾过夜袋,提前一个小时下来等发车,换做平时这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他实在在房间里待不住,不如早早下来透透气。

    他第n次看自己组织好几遍才发到群里的文字。

    男人之间真的很少聊感情问题,聊也是不正经的聊。不像女生,针对某个人的某段感情能聊到天亮。

    群里寂静了十多分钟。

    “这两个人,干什么去了。”铭礼自言自语,打开周末和庄苏安的聊天框。

    没等私信发出去,界面忽然自动切换到了群视频界面。

    铭礼一愣,接了起来。

    “丝谱日外丝!!等的□□焚身了吧哈哈哈哈哈——!!!!”

    铭礼面无表情挂断视频,无视隔壁大爷投来的好奇目光戴上耳机,重新拨了过去。

    视频秒接,两张大脸一半一半霸占屏幕。

    周末:“挂人家电话几个意思?人家好伤心!嘤嘤嘤!”

    庄苏安:“对啊对啊,嘤嘤嘤!”

    “……”铭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狰狞,努力微笑地说:“两位大佬,我错了。不知大佬们在组织什么重大会议,十多分钟不回消息。”

    视频里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传来丧心病狂的笑声。

    铭礼:“…………”

    “我们不是故意的。”周末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随即正八经说:“我们在梳理,请看大屏幕。”

    他往后一退,露出身后一块大白板。

    上面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线,最中间也是最大的是他和仇海的名字,由此引出的无数条关系网被列在白板上。

    大学同学、亲朋好友还有公司里的同事没有一个人逃过。

    每个人沿着这张网看都和仇海有着各种关系,甚至还包括这两个二货自己。

    “别告诉我你们消失的这十分钟里就在弄这个。”铭礼嘴角抽搐。

    “十分钟啊。”装蒜两根食指打叉,“我们真不应该如此默默无闻,我们就应该去搞刑侦!”

    “刑不刑侦不侦的都是后话。”周末站在白板的一边,“现在,让你的义父义兄深入人心深可见骨深不可测的全方位为你分析仇海那句话的意思。”

    “很深很深!”庄苏安站在白板另一侧。

    两位成功学大师即将开讲。

    铭礼默默截了个图,总觉得以后会有用。

    “首先。”周末的手顺着关系网在白板上比划了半天,义正言辞地说:“懂了吧。”

    铭礼:“……”

    “这都不懂!?”庄苏安呵斥着竖起眉毛,“都说到这份上了!只有失败的人才一无所知,成功人士都是一点即通!”

    铭礼:“…………”

    庄苏安:“不要对我说,老师我的理解能力有限,错!曾经有位收破烂的老弟对我说,我捡了一辈子的垃圾注定是个失败者。我对他说今天的失败只是为明天的成功做铺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捡垃圾也能捡出亿万富翁!”

    周末:“老弟听了我的话,连夜把多年的积蓄拿去投资垃圾场。一年之后我又见到了这位老弟,老弟拉着我的手痛哭流涕,说特别感谢我当时的激励,但他现在仍有一件事没有解决,那就是,他没有一个好媳妇!”

    铭礼“………………”

    庄苏安:“姑娘们嫌弃他捡垃圾出身,只花他的钱不肯跟他结婚。听到这里我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对他说,老弟你捡垃圾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对你好的姑娘。他说有,隔壁村收垃圾的阿娟。听到这里我又微微一笑说,患难见真情,这就是你的真爱!老弟听了我的话恍然大悟,连夜从迪拜赶回村子,十亿豪礼下聘。阿娟泪流满面,两人连夜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周末:“直到三年后,我在一场国际富豪交流会上又碰见了这位老弟。他的老婆陪在他身边满脸幸福,同时陪着他的,还有三个大!胖!小!子!听懂鼓掌!”

    两人的手上了弦似的“啪啪啪啪”,庄苏安抽空喝了一大缸水。

    铭礼捂住脑门儿,又顺着捂住嘴巴,像吃了十斤芥末。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陷进沙发里。

    视频里的两张大脸凑近,期待着他说点什么,换来的只有沉默,换姿势,沉默,换姿势,沉默……

    铭礼欲言又止,过了好半天,说:“我还有三十分钟就要发车了,说点简单易懂的行不?”

    “卧槽!”两人异口同声,大手一挥,“追啊!往死里追!”

    皮鞋踏地,飞行箱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剪裁得体的制服,左胸前灿金色的航徽。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袖口蜡黄色的四道杠,不免让人多在仇海脸上停留几眼。

    仇海下来的也很早,铭礼随便说了两句挂断视频,他打了个招呼坐到铭礼身边。

    “看你刚才跟人聊天很开心的样子,怎么不聊了?”仇海从箱子里拿出工作用的ipad,调出航路图,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开心?刚才那个样子叫开心?

    “周末和庄苏安。”铭礼笑了笑,“我们三个在学校关系最好,你知道的。”

    说完这话他就想毙了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仇海的指尖顿了一下,“哦”了一声继续看航路图,“昨晚睡觉害怕吗?”

    害个毛怕,昨晚翻来覆去想你那句话想得近乎失眠,哪有空害怕,铭礼心想。

    “还好。”

    “心理素质挺强大,比我强。我整晚都在回想,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仇海关上ipad放进箱子里,手掌抓绳子的红印还没消。

    一语双关。

    铭礼盯着那道红印,很没骨气地咽了口口水。

    就见仇海委屈地叹了口气,“也没人关心关心我,我好可怜。”

    “……”

    铭礼脑子里响起刚才两位成功学大师说的话,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外加一万名运动员相互拔河。

    在仇海叹到第八口气的时候,乘务员成群结队下来了,像一群采蜜的小蜜蜂围在他们身边。

    “仇哥!”

    “仇哥早!”

    “仇哥,昨晚睡着了吗?我和乘务长回屋吓得都不敢睡觉。”

    “我睡的还不错。”仇海神色如常,气定丹田道:“谈不上多吓人,反而有点小儿科。”

    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