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勇叹了口气,“这些话原不该我说,只是当年家父同玉老王爷交情甚好。”

    “我这才敢直言,还请王爷莫怪罪。”

    玉绥摆摆手,带着一丝苦恼,“本王何尝不知,原是想在陛下面前讨个好,不想接下差事,才知晓其中厉害。”

    吴勇替他倒满了酒,又劝道:“王爷何不点到为止?”

    “及时止损,也好过日后失了圣心。”

    玉绥端起酒杯,轻触唇边,微微阖眼,神色有所松动。

    酒醉人散时分,已经是深夜。

    玉绥醉的不省人事,被碎星搀扶着回客房休息的时候,还在念着:我没醉,再喝一杯。

    碎星刚将人送上床榻,转身拧帕子的时候,却不想玉绥睁眼从床榻上起来,眼神清明,不见醉意。

    碎星吓了一跳,立刻压低了声音,“主子,你没喝醉呀。”

    难怪他还在想,今晚这酒是有多烈,能让千杯不醉的人都喝醉了。

    “嘘。”玉绥接过了汗巾,擦了一把脸,“今夜探一探将军府邸。”

    “为何?”碎星问道,“吴将军有问题?”

    玉绥清醒了不少,淡然道:“此人头回见我,便与我推心置腹,若非他真是心善为我着想,便是心里有鬼。”

    “莺歌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还得查上一查。”

    纵使他从没见过他父亲,但想也想的到,当年吴家手握重兵,对玉部虎视眈眈有吞并之心,怎可同他父亲交好,他是不信的。

    碎星点了头,“我明白。”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外头似有呼吸声,像是只隔着这扇门外,有人在探听。

    ……

    *

    接吻好似打仗一般,要耗尽力气却又因为非得分出个胜负来,以至于快要到窒息的前一刻,才强制停下,重新汲取新鲜空气。

    赵容蓉失神的喘着气,靠在玉绥胸前。

    她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脏并不规律的跳动声。

    她心情甚是不错,懒懒的问了一句,“他还在?”

    她没有力气,就懒得抬眼去瞧卫桓还在不在原地。

    “已经走了。”玉绥早就察觉卫桓离开。

    赵容蓉轻笑了一声,芙蓉面上潮红一片,春色正浓,“当着驸马的面,芜郎心中可有愧疚之心?”

    她实在太坏,分明自己也乐在其中,却偏要故意来问。

    玉绥并不喜欢她提起卫桓,特别是二人如今独处的时候。

    便不由分说的打横将她抱起,惹得她不由自主的搂住了他的脖颈,连呼吸都急促了一瞬,肌肤相触时,都能感受到她忽而变快的心跳。

    他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他不曾将她放下,只坐下后依旧将她抱在怀中,低下头看她。

    赵容蓉轻笑一声,唇上口脂因为方才的吻而晕散,不止在她唇上,玉绥嘴角也缀着殷红,看上去便知是没干好事。

    她的手指轻轻点过他的唇,落在他嘴角那一抹殷红之上,也并不是想要替他擦去,“芜郎倒是极适合红色。”

    她这人其实不爱说谎话,眼前人的确是生了一张她喜欢的俊脸。

    玉绥忽而就轻/咬住了她的手指尖,似在惩罚她的作怪。

    被轻咬住,有些酥麻的热意,让她心猿意马,她不由得贴近了些,用着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气声说话,“芜郎这是做什么?”

    玉绥微微偏头,错开了她的吻,抬手为她整理着鬓边凌乱的发丝。

    她的头发柔顺却不失韧性,就好似她这人一般。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也想念我了。”

    赵容蓉眼中的意乱情迷之色,逐渐褪去,恢复了一双美目的本来面貌。

    她看人时总是带着笑,那笑却是虚浮在眼前,不曾到达过眼底。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嫌弃的在玉绥胸襟上擦起手,慢条斯理的回答他。

    “皇叔问这话未免太过孩子气了些。”

    “本宫若说不曾想念皇叔,皇叔要如何对待本宫?”

    她停顿了一瞬,微微咬唇,带着些许楚楚可怜之态,“本宫若说是想念皇叔了,皇叔又要如何对待本宫?”

    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前,纤细的手指虚虚的勾着他的胸襟,“难不成皇叔,想要在此处与本宫……”

    她余下的话音,皆贴在了他的唇上,“行鱼水之欢?”

    她在生气。

    玉绥眼神一暗,叹气的抬手轻拍她的背,轻言细语的哄起了人,“我不问了。”

    赵容蓉别过脸去,有过一瞬的失神。

    她好像输了?

    这种感觉,令她不太爽快。

    赵容蓉只觉得那只拍她背的手恼人的很,却又懒得推开。

    她忽而问起。

    “皇叔不是才去潞州,为何今日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