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许凝。”秦危忽然说。

    许凝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在秦危的眼神里似乎读到一丝伤感。

    不过,那丝伤感稍纵即逝。

    许凝心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再见。”

    夜色中,许凝听着汽车轮胎滚动的声音,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许凝有些头晕地往家里走。

    今晚她喝了几杯,有些微熏。

    到家,见陈旭房间的灯还亮着,敲了敲陈旭的门。

    “阿旭,你睡了吗?”

    “没呢。进来吧。”

    许凝推门进去,见陈旭在敷面膜。

    “咦,你喝了多少?”

    许凝笑笑:“没多少。就是有点晕。我在你这躺一下。”

    “嗯。躺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旭在,许凝今晚不安的心好了许多,加上头晕,迷迷糊糊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

    梦里,先是回到了认识秦危那天,雪白的雪。

    再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她看到秦危躺在操场上,周围是厚厚的雪,他就这么静静躺在雪中。

    许凝走过去,叫他,他没声音,许凝以为他没听见,于是走近一点,又叫了他一声,还是没有声音。

    她再走近一点,只见秦危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秦危——”

    许凝忽然从梦中惊醒,一边正在看综艺的陈旭,吓了一跳。

    “怎么了?”

    许凝一口气喘不过来,问陈旭:“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二十分钟……”

    许凝想到什么似的,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穿鞋。

    “哎,你干嘛去?”陈旭正准备揭下面膜的手顿了一下,吃惊地看着许凝。

    许凝说:“我去机场找秦危。”

    陈旭:“……”

    “这都几点了。”

    “来得及。他一点的飞机。”

    “不是,许凝,你……”

    “阿旭,我要去。”说完,许凝便下楼打车去了。

    *

    候机室内,人声嘈杂。

    “何少江做得很好,我不在,他可以独当一面的。这次我去的有点久,昨晚我都把事情跟他交代好了。对了,副总的位置一直空着也不行。我后面事情多了,你这边顾不上,订货会结束,你找个恰当的时机,把少江升上来吧。”秦危在候机室跟叶文俊打着电话交代着事情。

    “小危危。”

    “嗯?”

    “你怎么搞得好像你再也不回来一样。”

    秦危听完,笑了笑说:“当初我也只答应你帮你带起来。只要al走上正轨,我就把股票还给你。”

    “别别别,你先拿着吧。不然,我家那些奇葩亲戚,又来找我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多舒坦。好吧,你不想管就不管吧。”

    “嗯。你有事跟少江商量。实在拿不定主意再找我。”

    “好吧。那先这样。”

    秦危挂了电话,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一时怅惘。

    他本就打算好今晚结束这一切了,不是吗?

    只不是,在许凝提出要他送的时候,他又生出一分希望来。

    终究还是他一人的一场梦。

    他和许凝,注定是旧梦难续。

    秦危打开微信,最后翻了翻许凝的朋友圈,看了眼她春节时去哈尔滨的照片。

    最后一眼。

    从此,再不留恋。

    这最后一眼,却是如此漫长。

    最终,秦危还是退出朋友圈,然后点开许凝的头像,删除了她的微信。

    从此,各自珍重吧。

    *

    出租车行驶在夜色中。

    许凝忍不住催促司机:“师傅,能快点吗?”

    “小姑娘,怎么这么着急?都说了能送你到那儿,就是能送你到那儿。别着急啊。我跟你说,越着急啊越容易——糟了——”

    出租车师傅忽然看了许凝一眼,然后说:“本想带你抄近道,但我忘了,这里修路来着。此路不通。”

    许凝:“……”

    “没事。我一会儿给你赶赶,肯定能赶上的。”

    心急如焚的许凝,只能时刻关注那趟航班的信息,心里祈祷希望飞机不要准时起飞。

    *

    十五分钟后,空姐来提醒秦危,该上飞机了。

    “秦先生,准备登机了。”

    “好。谢谢。”秦危收起电脑,拉起行李箱,走出贵宾厅。

    一路走到登机口。

    “秦先生,这边请。”空姐笑容可掬地说。

    “谢谢。”秦危拿出机票,给空姐检票的时候,旁边一位老人家的机票掉在地上了。

    秦危顺势弯下身给人捡起来。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人家道谢。

    “不客气。”秦危把机票还给老人,空姐将他的机票递还给他,秦危收回机票,准备进通道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秦危——”

    秦危转过身,见许凝站在登机口不远处的一家特产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