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她的物理怎么都上不去,有一天,隔壁班的物理课代表好心教许凝,被秦危碰到,秦危当初掀翻了一个椅子。

    打那以后,是再也没人敢教许凝了。

    想到这些,许凝不由地笑了。

    她没忍住,拿起枕头边的手机,问秦危睡了没?

    w:「?」

    见他没睡,许凝又一个电话打过去。

    “秦危,你什么时候过来?”

    “月中,月中有个会,到时候正好过去,但不一定有时间。”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怎么还没睡?”许凝看看时间,国内已经不早了。

    秦危闷声说:“你说呢?”

    许凝:“……”

    她怎么知道?

    “加班?”

    “不是。”

    那还能是什么?

    “嗯?”许凝不解。

    “乘凉。”

    大冬天乘凉……

    “你乖点,早点睡。”秦危说。

    “嗯。我睡了。你也别……太晚了。”

    “好。”

    这次是真的挂了电话。

    许凝后知后觉,等到第二天早上喝咖啡时才明白秦危为什么乘凉……

    “咳咳。”许凝呛了一下。

    *

    培训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秦危来出差的日子。

    两人对了一下时间表,怎么都对不出一个合适的时间,气得秦危直接合上电脑。

    许凝知道他在气为什么老外把时间排得这么不凑巧。

    “没事没事。至少我们在一个时区上了。”许凝说。

    秦危根本笑不出来,但也无可奈何。

    许凝看他那副样子,笑得不行,可实在也没办法。

    许凝的培训排得越来越满。

    这个培训是淘汰制的。

    每周淘汰一位,这意味着,所有人的压力越来越大,即便如此,大家也不忘苦中作乐。

    那天培训完,许凝和casey在餐厅里吃饭,忽然听到有人说:“it /is /snowing.”

    所有人听到声音,同时往窗外看去。

    餐厅在十八楼,从十八楼的落地窗往外看,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着。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叉子,看着窗外的雪花。

    真好看啊。

    许凝看着外面的雪。

    虽然怕冷,可是一年中,她最喜欢的还是冬天。

    大概是下雪的缘故,那天培训完回酒店,许凝本想去走走。

    还没出酒店,有人发消息说,因为下雪,老师摔了一跤,明天休息半天。

    许凝一看信息,喜出望外。

    休息半天!

    那她不就可以去看秦危了?

    虽然只有半天,但如果现在出发,她至少可以和秦危待一个晚上啊。

    想到这里,许凝想也没想,立马买了飞机票。

    *

    许凝下了飞机,打车去秦危下塌的酒店。

    出租车师傅是个健谈的外国老头,一路跟许凝聊着天气多么多么糟糕,然后从天气聊到养老制度,抨击了一路。

    许凝听着,直到到了酒店才解脱。

    可是,到了酒店,她傻了。

    也不知道秦危在不在酒店?

    万一他不在呢?

    思索之下,她拿出手机,想先给王臣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在酒店楼下,问他能不能下来接她一下。

    她刚准备掏手机时,忽然看到从电梯口出来一拨人。

    那拨人都穿着黑色的大衣,说着流利的英语。

    在那拨人里,许凝看到了熟悉的人儿。

    她一激动,喊了一声“秦危”。

    大堂里特别安静,许凝的这声呼唤格外清晰,还带了回音,不少老外都皱眉看许凝,大概觉得她太粗鲁了。

    许凝:“……”

    她过于激动了。

    意识到自己丢脸了,她不好意思起来,不说话了。

    她看见秦危侧头跟老外说了些什么,老外笑着点了点头,秦危朝着她走了过来。

    “自己先上去,还是等我?”他说。

    许凝愣了一下说:“等你。”

    “好。我马上好。”

    “嗯。”

    说完,秦危返回老外那里了。

    许凝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旋转门外,秦危跟老外握手道别,然后,看着他穿过旋转门,径直走到她跟前。

    许凝抬着头,愣愣看着他。

    “走。”秦危说。

    许凝跟上他,先去办入住,然后进电梯。

    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激动……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用英语闲聊着。

    许凝和秦危一动不动,直到电梯到了九楼,他们先一步出电梯。

    出了电梯,许凝跟着秦危到了他房间。

    “最近房间难订,将就一下。”

    许凝这才发现,这是个普通的大床房。

    难为他住这样的房间……

    许凝解着围巾说:“没事。反正我明……”天就走了。

    “啊——”许凝话没说完,被突如其来的横抱吓了一跳,然后,被人扔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