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但不管你说的再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帮你杀蛇的。”

    钟蕾笑着摊摊手:“我去打水。”

    行吧。

    陈朝阳显然今天心情非常好,满不在乎道:“这种事儿就该男生来,但是待会儿你得帮忙烤,我这破手艺,浪费食材。”

    这大概就是华国人?

    不管咱条件再怎么艰苦,不管咱做出了怎么大的牺牲,不管咱手头有多么艰巨的任务。

    那只要有口吃的,就满足的不行。

    总之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辜负美食啊!

    荒岛里养出来的菜花蛇,肉质鲜嫩。

    而且这玩意儿不仅无毒,还对身体好,蛇胆还能用来泡酒。

    外面冷雨哗啦啦下。

    钟蕾等人在篮球场外面的小棚子底下,用柴火支起一个小烧烤摊,把处理干净的菜花蛇放上去烤。

    先用葱姜蒜腌制一下,再抹上辣椒面和猪油,往那火上一架。

    滋滋滋。

    哎呦,那个滋滋冒油的画面,那个扑鼻的香气。

    真的绝了!

    陈朝阳等人拿着厨房给的窝头,蹲在旁边,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排排坐好,眼巴巴等着开吃。

    好不容易烤好了,一人分到两小段肉。

    邹淼是功臣,分三块。

    今天的午餐就好了,两个番薯面窝头,一碗野菜粥,两小块肉,还有一小杯的酒。

    这种艰苦的地方,也没人嫌埋汰。

    五个人就这么坐在棚子口,看着外面氤氲的雨幕,开吃!

    “太香了真的,小蕾这手艺,绝!”

    “俩月没吃上肉了,厨房咋回事,最近天天窝头咸菜。”

    “好像是上面经费越来越紧张了。”

    “哎,愁人。”

    “但是今天值得庆祝啊,咱们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来吧朋友们,走一个!”

    这大冷天的,还下着雨,冻的人直打摆子。

    他们倒好,搁这里乐呵着碰杯子呢。

    “嗝。”

    吃好喝好以后,陈朝阳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一脸惬意:“生活真幸福啊。”

    “是的是的。”

    邹淼表示十二万分赞同。

    她今天吃了三块肉,超级过瘾。

    人吃饱了,就有点犯困,大家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这时候周宪突然慌张站起来:“糟了,老师来了。”

    陈朝阳第一时间把那半瓶酒藏怀里。

    邹淼、于晚霜和钟蕾也迅速去抹嘴。

    “别抹了,老远就看到你们一个个吃的油光嘴滑。”

    顾崇青打着一把伞小跑着过来,先是抖落身上的雨水,有些好笑的瞪了几个学生一眼,笑骂道:“看在今天你们工作有重大进展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们了,但是酒这个东西,切记不要贪多。”

    那肯定是不敢贪多的。

    就只敢喝一小口,怕耽误接下来的工作。

    大家是来搞科研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你们这次有了进展,我也算是真的松了口气,要不然研究这么久,一点突破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上面汇报。”

    顾崇青脸上带着喜意,但很快,他又从怀里掏出五封信,叹了口气:“一人一封,家里来的,先看看吧,如果想回信,写完交给我,审核过后帮你们寄回家。”

    一句话,让本来开心的氛围荡然无存。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沉默着各自拿了自己的那封信。

    钟蕾拿到信的时候,手抖了好几次,都不敢拆。

    一转眼已经过了四个多月,哥哥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自己没参加他的婚礼,钟衡一定很遗憾。

    还有妈妈。

    徐美霞那脾气,指定要生气。

    “小蕾,你一个人在首都,吃穿都习惯吗?同事们相处的好不好啊。我听你陈叔叔说,朝阳也去了首都没回来,你俩在一个单位吗?钱够不够啊,妈给你寄了点钱过去,以后你别往家里寄钱了,家里不缺钱。”

    “你嫂子已经进门了,跟你哥在单位新分配的房子里住,她挺好的,也很贤惠,跟你哥很恩爱。哎哟,就是这你哥突然搬出去了,你又不在家,妈妈这心里就总觉得空落落的。你过年能回来吗,妈妈好想你。”

    短短的一封家书看完,钟蕾眼睛都红了。

    她都能想象到,徐美霞在写信时候担忧又挂念的表情。

    不仅钟蕾,其余四人各自看完家里的来信,都在小声抽噎。

    哭的最大声的,竟然是于晚霜。

    印象中这姑娘要强的很,很少有这么哭的时候。

    “你们四个家都在上海,当时咱们分别后,你们好歹都还回了一趟家。我买了回家的火车票,正准备上火车呢,被一个研究所的人匆匆赶到拦住了。”

    于晚霜拿着那封信,眼泪哗哗掉:“那人说老师让我去首都一趟,别的什么都没解释,我就猜到可能是有保密任务。他还说,不是很着急,让我先回家待一天。那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这任务多半是得很久都回不来。不着急的任务,老师怎么可能让人千里迢迢来申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