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徐禾想不明白。

    包括训练场上的飞行学员们,也都想不通。

    可再怎么想不通,也只能认了。

    有教官护着,谁也别想拿钟蕾怎么样。

    “真要身体遭不住了,你就休息下。”

    跟徐禾交代完以后,吴皓走到钟蕾这边,笑道:“先把目前咱们所有的训练都跟一遍下来,你体会下这个强度,然后根据这个训练情况来做调整。到时候,咱跟首都来的医疗队、训练专家们再碰一碰,协商出来一个系统的训练课题。”

    这也是钟蕾心中考量的问题。

    虽然她脑子里有理论知识,但还是要先经过实践训练,才能做出来这个训练课题。

    “好。”

    于是,钟蕾便笑着答应。

    吴皓和钟蕾聊的很好。

    可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滋味了。

    裴萱、卫霖等人顶多惊奇于吴皓的态度转变。

    徐禾却只觉得心里都窝着一团火。

    一个娇弱的女生,做飞行员,本身就不合适。

    现在这个女生还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让教官给她‘放水’‘开后门’,简直岂有此理!

    所以,当吴皓走了以后。

    “钟蕾,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教官对你的态度突然转变。但我告诉你,战斗机飞行员不是过家家,将来是要上战场的。你这样的态度,这样儿戏一般的训练方式,上了战场,不仅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死身后的战友。”

    趁着训练时间,徐禾沉着脸走过来,压低声音冷冷的说道:“至少,将来在战斗的时候,我不会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也不会想和你成为战友。”

    哦。

    听到这番说辞,正在训练的钟蕾掀了掀眼皮:“就因为我是女人?”

    “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充分吗?女人本身不适合做战斗机飞行员。”

    徐禾扯了扯嘴角,虽然脸上没有把‘轻蔑’表现出来,但语气中的轻蔑都快要溢出来了:“你在维修飞机上面有超高的天赋,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来做飞行员?”

    原本,钟蕾还想跟徐禾做个沟通。

    但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全权社会对女性的凝视,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

    想要和他们讲道理,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碾压他们。

    所以,正在做器械训练的钟蕾一吸气,将手中的健身器放下。

    然后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道:“我想做飞行员,仅仅是因为我想做,至于我哪个方面天赋好,适不适合做飞行员,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噗嗤。

    旁边位置,正在训练的裴萱听到这番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钟蕾这姑娘,还有这么刚的一面。

    怼起人来半点不含糊,贼解气。

    “你!”

    徐禾被怼的脸色涨红,但到底是因为拿钟蕾没辙,只得自讨没趣的走了。

    “你可真够胆大的。”

    等徐禾走了,裴萱小声跟钟蕾说道:“平时除了教官之外,大家都得听徐禾的,没人敢跟他顶嘴。”

    什么听谁的,不听谁的。

    钟蕾只想做好自己的飞行员,谁妨碍到她,那她就绝对不会客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所以,钟蕾笑了笑,然后继续训练。

    钟蕾跟徐禾杠上了。

    这是飞行学员们都意识到的事情。

    好在有吴皓教官开口,钟蕾的训练强度被暂时控制在一个相对简单的水准。

    徐禾哪怕想用训练来压制钟蕾,也做不到。

    于是,飞行学员们就在这种‘内部不和’的情况下,相对安稳的训练了一周。

    一周后,学校开始启动了知识理论课程。

    先前空军学校没有步入正轨,没有飞机就算了,包括医疗、训练、维修等团队,都没有配备。

    现在从首都调配过来的团队人员已经就位。

    而在日军基地虏获,最后劝降的十几位飞行员,也正式成为空军学校的在编老师。

    他们负责给大家上系统的飞行技能课程。

    “小鬼子的课程?”

    “这些人不安好心,该不会坑咱们吧。”

    “那天那个叫山下樱吉的小鬼子,开着轰炸机在天上表演了半周圆抛物线旋转,他的实力很强。”

    “如果能在小鬼子身上学到知识,那对咱们肯定有好处。”

    “可谁能保证,他们教咱的东西一定是真的?”

    这些年,日国在华国作恶多端。

    所以大家对学校里出现的这些小鬼子,可谓是没有半点好感。

    现在听说要跟着小鬼子学习飞机理论知识。

    有人反对,有人犹豫,也有人怀疑对方会不会故意耍诈,教一些错误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