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让宋宋掉头。”温肆答应地爽快。

    最终,温肆还是没有去成公司。

    她坐在一间高档咖啡厅的角落里,旁边有绿植遮挡,私密性还算不错。

    点了一杯美式,温肆很偏爱苦涩,这是长年呆在剧组里养成的习惯。

    拍戏经常早起晚睡,四五点起来困得不行时,美式最能让她清醒。一杯200毫升的美式,能让她精神一天。

    久而久之,她就喜欢上了味苦的美式,其他咖啡在她嘴里都感觉味道太淡。

    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哒哒声接近,一直望着窗外的温肆转头,与白之秋对视。

    她坐在了温肆对面。

    要了杯白开水,白之秋淡笑开口:“温小姐,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点关于我和阿越的事情。”

    “你说。”温肆抬首瞧她,目光澄净,神色淡定。

    内心却没有他面上表现的那么镇静。不安藏在水眸深处,桌下的手捏得死紧,指尖充血,骨节突出。

    白之秋轻抿了口水,眼神瞟向窗外。

    这间咖啡厅闹中取静,虽处市中心,但是周围人流量却是不多。

    侧脸对着温肆,红唇潋滟,眼线勾勒地眼睛狭长,带着点媚。

    还是有点像的。

    看着白之秋的侧脸,温肆心里忽然有这样一个想法。

    *

    距离白之秋离开已经有半小时了。

    咖啡早已冷却,比热的时候更加苦涩,温肆却仿佛喝白开水似的,猛地灌了自己一口。

    全身发冷,温肆忍不住颤抖着,连嘴唇都泛白。

    她回想起白之秋用带笑的嗓音说出最残酷、最不能让人接受的事实。

    “……当时我离开后,阿越消沉了好一阵子,一直沉迷在工作中。……恰好你又因为长得与我相似而出了名,所以阿越找上了你。”

    “你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其实是因为阿越早就盯上了你啊。”

    “温肆,你难道不知道,醉酒后,男人是做不了那事的呀。”

    “啧,你呀你,就只是我的替身啊。”

    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字字带笑,冰冷刺骨。

    替身。

    替身啊。

    泪涌了出来,温肆手颤抖地去拿咖啡杯,却因为指尖的无力让杯子坠落。

    陶瓷杯碎成了几瓣深蓝色的碎片。

    她神情呆滞地蹲下身去捡。

    听到动静地服务员匆匆走过来,“小姐,小心手,我们来处理。”

    温肆手心躺着一块碎片,白嫩的肌肤被划破了一道深口。她像是没有听到服务员的制止,温肆收紧了五指,握成拳。

    瞬地,鲜血如注,殷红从指缝间滴落到瓷砖上。

    赶过来的服务员惊呼,“小姐!”

    “温姐!”宋宋的声音紧跟在服务员的惊呼后面。

    她在外面看到白之秋离开,等了许久不见温肆出来,进来找人时看到了令她心惊肉跳的一幕。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其他顾客的关注,温肆没带口罩和帽子,已经有人认出来,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有的在用手机拍照录像。

    宋宋顾不上阻止。

    温肆被宋宋扶上了车,走了一路,血滴了一路。

    开得不是保姆车,车上没有医药箱。

    温肆今天穿了一条淡色长裙,裙摆已经被血染得不能看了。

    宋宋看得眼眶发红。

    “温姐,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好不好?”她看着温肆血淋淋的手,哽咽地问。

    温肆安静地流着泪,泪水顺着脸庞滑过脖颈,消失在领口。

    张了张嘴,但是温肆发现自己仿佛一瞬间声带受损,全然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没法,宋宋先就近去了一家小诊所。

    怕被拍,温肆没下车,宋宋去买了点纱布和碘伏,就在车上简单给温肆处理了下伤口。

    整个掌心血肉模糊。

    伤口要用碘伏消毒,防止感染。

    好在宋宋以前练过武,大伤小伤没少受过,处理起来很熟练。

    碘伏碰到伤口会很痛,温肆却像感受不到一样,面上表情。

    眼泪已经止住,没在哭了,面无表情,任由宋宋握着她的手腕。

    伤口都不大但是很多,碘伏差不多把整只手染成了紫色。

    宋宋看得心疼地要命,她温姐多怕疼的一个人啊,怕到连耳洞都不敢打,如今却能狠得让整只手都遍体鳞伤。

    先回了朱雅家。

    宋宋陪着温肆,寸步不离。

    没过多久,朱雅接了宋宋的电话,匆忙赶回来。

    甩下包,提了高跟鞋,朱雅坐在茶几上,和温肆面对面,神色严肃,“怎么了?白之秋和你说什么了?”

    宋宋在电话里已经和她说温肆是在和白之秋见了面后出事的。

    她瞥了眼温肆裹得像只粽子的手,声音冷了几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