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远上了楼去了书房,打开电脑,连线东城那边。

    “会议开始吧。”

    楼下传来刺耳的尖叫,齐飞远烦躁的拧了拧眉心随后道:“等等,我带个耳机。”

    下面的盛一歌企图再次趁其不备冲出去,又被拖回来,这样来回几次后,她终于放弃了,坐在厅口的台阶下,神情颇为哀怨。

    旁边碧绿簇拥的血红成功的被她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那是一大片玫瑰,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遇到玫瑰含苞欲放的时候。

    “这片花倒是真的好看。”她说。

    那位给她借手机的老阿姨正恭恭敬敬的立在她旁边,解释道:“那是先生特意为这里女主人培育的品种。”

    “是吗?”盛一歌看着那片血红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这里的女主人是谁她并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她如果把这里的花全部毁了,齐飞远会怎么样?

    “有没有剪刀?”盛一歌忽然站起来,冲进灯壁辉煌的大厅,四处看了看。

    里面其他穿着白色制服的佣人都出来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盛一歌干脆进了厨房,如愿找到了剪刀。

    “这位姑娘您要做什么?”借手机老阿姨警戒着看着她。

    “摘几朵花泡个澡应该没问题吧。”盛一歌笑得一脸无害。

    一群人面面相觑,终是低头沉默。

    门口穿西装的男人只关心她是否会溜出去,根本不会管她摘一朵还是摘两朵。

    厅里几个佣人这下全出来了。

    “要不要跟齐先生说一声?”

    “齐先生在开会,叫我们不要打扰。”

    “她是齐先生头一次带回来的女人,应该没事吧?”

    一帮子人眼看盛一歌把一大片玫瑰薅了大半有些慌了。

    泡澡也不是这个泡法吧。

    几个佣人暗道不好同主管商量:“陈姐,还是知会齐先生一声吧。”

    齐飞远仍然在开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先生,那位姑娘要摘园子里的花,您看?”

    齐飞远烦躁道:“随她,别出人命就行。”

    就是他的这句别出人命就行害得园子里所有玫瑰一朵不剩。

    玫瑰:这是造了什么孽!

    薅完了玫瑰,盛一歌又一个人把所有玫瑰的花瓣摘下来,然后我,这里有没有浴缸?

    她真的要泡澡。

    薅了那么久的花,盛一歌早已是汗流浃背。

    陈姐把她带到了客房。

    说是客房,可房间设置齐全,最重要的是有盛一歌想要的大浴缸。

    她已经许久没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了。

    一个人乐呵呵在客房放了水,打了泡泡,拿着玫瑰花瓣撒着玩……

    傍晚的时候,齐飞远的会议才堪堪结束。

    此时落地窗往是一派深宝蓝色的景致,在外面路灯的辉映下彰显静谧与安宁。

    齐飞远长舒一口气,合上电脑。

    打开手机,上面有无数个陈助理来电显示。手机在此时此刻响起,他拿着看了一眼,接起。

    “喂,齐总,你总算肯接电话了。”

    “刚才在开会,没注意,你那边怎么样了?”

    “高展翔疯了,要死要活逼着我交代那文小姐在哪,此时正堵门,齐总救我!”

    门外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盛一歌在外面十分不拘谨的敲着门。

    齐飞远看着门那边对着手机讲:“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自己想办法脱身。”

    说着起身开了门,一愣。

    盛一歌用浴袍把自己包的像只粽子几乎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齐飞远救命!”

    齐飞远闻言一愣:“你怎么了?”

    “我过敏了。”事情还得从她泡玫瑰花瓣说起,泡完澡她的皮肤就开始渐渐扬起来,浑身上下长了无数个小包。

    为了防止齐飞远不相信,她撸开袖子给他看。

    原本雪白的藕臂上红肿一片。

    “叫个医生过来。”说着齐飞远就要打电话。

    “不,去医院,一定要去医院!”都这样了不去医院怎么能成。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齐飞远,就怕他不答应。

    “行,换件衣服,现在就去。”

    “那你换吧。”盛一歌松了口气。

    “我说的是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齐飞远耐性很好。

    “啊?可是……”

    “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盛一歌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中规中矩的杏色长袖裙,脑袋被头巾抱着。

    齐飞远上下打量一眼带她出去上了车,忍不住问:“这么不敢见人?”

    盛一歌表示沉默:“……”此时此刻已经肿成猪头了,盛一歌怕齐飞远笑话她。

    没等到某人的回答,齐飞远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吧。”

    一路上,盛一歌浑身难受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