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室逃脱是 鬼屋吗?

    黄河远丧心病狂地 打了顾海宇电话。

    顾海宇接起电话,语气低沉危险:“黄桑,你最好有急事。”

    黄河远:“我明天要去玩一个鬼屋,你去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海宇狂笑一通,“不去。你和鬼屋这种搭配,一听我就保不住裤子。拜拜了您内,佛祖会保佑你的。”

    顾海宇无情地 挂了电话,黄河远光是 看海报就感受了一股森冷的邪气缓缓降临,下床跑进黄振华房间,在老爹充满阳刚之气的3d立体环绕呼噜声里睡着 了。

    第二天,黄河远怂唧唧地 打了退堂鼓,但想着 他必须自然而然地 见白云间一面,百般纠结之下,硬着 头皮去了银泰。

    第108章 一波三折守灵夜

    黄河远从未去过银泰五楼, 他甚至不知 道 银泰有五楼。

    惴惴不安地站上自动扶梯,一 直坐到四楼,扶梯戛然 而止。

    四楼冷冷清清没什么人迹, 黄河远怀疑萧腾在耍他 根本没有密室逃脱,或者密室逃脱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黄河远迈着碎步在四楼晃,没走几 步看见了一 架电梯, 思考片刻,疑神疑鬼地进去了, 按上五楼。

    叮咚一 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触目是一 片浑浊的幽暗,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几 个人影齐齐回 头望向黄河远。

    黄河远猛缩脖子, 头毛翘起:“……啊!!!”

    黄河远飞快按下电梯门,两片门缓缓合上,他脑补地几 个人像丧尸一 样扑上来的情 景没有发生, 电梯顺利往四楼降。

    什么情 况?那 几 个人在装修吗?!黄河远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 恰好此时萧腾发来了消息。

    “你来了没有!”

    黄河远:“你是不是耍我?!五楼根本没有密室逃脱。”

    “你走错了。到一 楼来,你男朋友说来接你。”

    黄河远:“他不是我男朋友!”

    萧腾:“我又没说是谁。你指的是哪个他?哈哈哈。”

    黄河远:“……”

    萧腾:“那 女 朋友, 女 朋友行了吧……你们gay不是叫什么,小攻小受的吗?你攻还是受啊?”

    黄河远:“爬!!!”

    黄河远顺着扶梯辗转到了一 楼, 扶梯尽头站在一 个“美少女 ”。一 头薄荷绿的卷发,双马尾, 穿着一 件简约宽大的红色改良和服, 袖子上纹着雪白的鹤翅, 下面是及膝的裙摆。

    初音未来!

    黄河远震惊地瞪着白云间。

    白云间的嘴唇亮晶晶粉嘟嘟,眼睛周围还有小亮片,像有小星星在眼尾闪烁, 甜美中 透着诱惑。

    按照以前,黄河远会夸一 夸白云间的妆发,但是两人前几 天刚吵了一 架,因此见面相顾无言,唯有思绪千行。

    白云间转身,走在前面领路,黄河远落后两步,跟在他身后。

    两人出了银泰大楼,从旁边的过道 进去,走进一 间电梯,白云间按下了五楼。

    黄河远想想也是,银泰寸土寸金,密室逃脱占地面积广,要是开在银泰里面租金一 定 贵的吓人,必然 在偏僻一 点的地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得说点什么吧?他克服怕鬼的恐惧来这里不就是为 了和白云间说清楚吗?

    黄河远语气生硬地说:“我刚才去了银泰五楼,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白云间没有回 头看他,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轻轻问:“……什么。”

    “电梯门一 开,阴冷的邪气就咻咻往里钻。几 个男人叼着烟坐在一 起,有人拿着大锤,有人拿着电锯。听见电梯打开的声音,他们看过来,眼神很诡异!”黄河远语速很快地说。

    “嗯。”

    “喂,你不觉得恐怖吗?!他们眼神很诡异啊!”

    “可能他们被你吓到了。”白云间跨出电梯。

    黄河远:“……!!!”可恶,白云间,本王费尽心机找话 题和你聊,你居然 就这么把 天聊死了!

    黄河远撅了撅嘴,有点委屈,不跟在白云间屁股后头走了,超过他大步迈进屋有岛。

    店里挺热闹,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坐在一 起,说说笑笑的,充满了阳间的快活气息。黄河远心绪稍定 。

    “王子殿下!”俞飞朝他招招手,“你终于来啦。”

    此话 一 出,不少人看向黄河远。不过黄河远的颜值对得起“王子殿下”这四个字,他极其自然 地点点头,“你怎么也在?”

    俞飞指了指萧腾,“那 小孩一 直向我要大佬微信,我把 名片推荐给他,他请我来密室逃脱。”

    原来不是白云间主 动加的萧腾,黄河远莫名有些 高兴,但很快又因为 这点高兴而愤怒起来。可恶!又开始了,他嘴上说着要白云间多交朋友,但身体不是这么想的,他非常卑鄙地希望白云间只有他一 个朋友,情 绪根本不受控制。

    张散李思萧腾坐在一 边沙发上,他和俞飞以及白云间坐在另一 边。

    屋有岛的工作人员拿出免责协议给他们签字。他弯下腰时,红色的星形胎记一 闪而过。

    “小星星?”黄河远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兼职打工。”穆临星说。

    “那 你等会儿会来吓我们吗?”黄河远问。

    “这个密室的npc不是我。”穆临星说。

    在密室逃脱中 受伤是常事,签免责协议也是为 了避免事后纠纷。其他人随手一 签了事,白云间和黄河远一 个低头细细研读,一 个弹着协议开始抬杠。萧腾见状,隐隐明白了自己和白云间的差距在哪里,重 新拿起协议看起来。

    “如果是你们设施出了问题呢?”黄河远说,“而且这里也没写你们应尽的义务啊?没有法律效力的。”

    穆临星深吸一 口气,核善道 :“别磨叽,快点!”

    黄河远和穆临星相熟,就没继续抬扛。白云间完完整整地看完纸上的字,阅读癖得到满足。两人一 起签了字,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守灵夜》的场地。

    顺着长满青苔的院墙往前,破落的牌匾上写着“丁家大院”四个字。牌匾下是一 扇上锁的木门,工作人员打开门锁,推开门,凄哀诡异的音乐以及阴寒的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来。

    “我走第一 个。”萧腾率先跨过高高的门槛,迈进了门内。

    这一 场密室局,原本就是一 中 他们为 了找回 场子约的,张散李思自然 不能丢脸,跟着萧腾进去了。

    黄河远:“我们三个……?”

    “你俩在中 间,我断后。”俞飞主 动走到最后,“保护娇花,人人有责。”

    进门是一 处狭窄的过道 ,头顶上挂着惨白发绿的白灯笼。音响里传来呼啸的风声以及嘈杂的解说声。

    “民国末年,丁家依靠走私大麻富甲一 方,然 而因果轮回 ,掌权人鲜有长命百岁之人,皆不得善终。如今,丁家最后一 代掌权人丁老 爷因病逝世,你们是他仅剩的子孙,于这个雨夜齐聚一 堂,前来吊唁。”

    解说声落,淅淅沥沥的雨声陡然 嘈杂,伴随着轰隆的雷声,头顶闪过阵阵白光。

    黄河远缩了缩脖子,这里太黑了,头顶的灯笼除了增加恐怖效果之外完全无法照明,他转移注意力问:“王武怎么没来?”

    “他家里有事。”李思说。

    “哪里有事,他就是怂。”萧腾说。

    “小腾,给一 中 人留个面子。”

    “哦。”萧腾改口,“他家里有事,他不怂。”

    黄河远:“……

    过道 不长,队伍很快转弯,视野开阔起来,但光线依然 昏暗。

    前方是一 个昏暗的灵堂,桌上摆着两截惨绿的电子蜡烛,老 人的黑白遗照挂着墙上,浑浊的双眼似乎盯着他们每一 个人。桌子两边是花圈,地上有一 个黄色的蒲团。

    “你们……看,桌子旁边是不是有一 个人?”黄河远抓着张散,恨不得爬他背上。

    桌子旁边立着一 道 佝偻的身子,他的背几 乎弯折了90度,背上有像驼峰一 般的隆起。黄河远之所以无法确定 他是人还是道 具,是因为 他像雕像一 样一 动也不动。

    “喂……?”黄河远往后缩,“你是那 个老 爷吗?”

    “老 爷都死了。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张散也往后缩,“卧槽,这是npc还是道 具?”

    话 音刚落,人影动了。伴随着一 声沧桑的叹息,人影抬起了脸。那 脸苍白如白漆,偏偏爬满了密集的纹路,本该是眼珠的地方,却像是被人挖掉了一 样,是两个漆黑的洞。

    刚才还在盘算着要为 母校找场子的两伙人默默缩在了角落里。

    砰。

    驼背老 人抬起拐杖,重 重 地敲击地板。在哗哗的雨声中 ,听得黄河远心脏咯噔一 下。

    白云间:“他要我们过去。”

    黄河远拽着白云间衣袖,颤声道 :“我们抱一 起过去吧。”

    “黄河远,你真怂。”萧腾说着,却抱着李思不挪步。

    俞飞:“……”

    五个男生抱成硕大一 团,互相拖后腿,寸步难行。俞飞因为 是唯一 的女 生,没有男生抱着她,因此活动自由。

    “我说你们这些 男的……唉,算了算了……”俞飞脱离男人团,朝着恐怖老 人走去。

    老 人并 没有做出什么恐怖的事,从口袋里拿出一 把 香,递给俞飞,做了个上香的动作。

    老 人把 香给俞飞,兀自拄着拐杖走进了内门。

    俞飞拿着香,把 香插进了香炉里。

    然 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在密室里,“一 顿操作猛如虎,然 而转机全没有”的事常常发生,萧腾说:“你有没有插对孔?”

    “香炉里没有孔。”黄河远站得老 远,远程指挥道 :“上香不是要拜一 拜吗?你刚没拜。”

    俞飞举着香对着遗像拜了拜,再把 香插进炉里,依然 什么事也没发生。

    黄河远挠了挠脸,揪着白云间挪过去,壮着胆子探头,“有谜题吗?我看看。”

    桌上空空如也,黄河远脑子里全是恐怖的背景音乐,一 筹莫展。

    “喂,”黄河远扯了扯白云间,“你想想办法。”

    “我害怕,想不出办法。”白云间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