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也是托当今皇上洪福!皇上英明圣武,治理国家风调雨顺,边境太平,朝内朝纲稳固,自然日子红火!”贾仁油腔滑调讨好道:“您说对不对,四爷?”

    “哼,阿谀奉承!”四爷——乾隆一拍扇子,状似不悦。

    “都是你!多嘴!”丫鬟吉儿打他一下,“这下四爷不高兴了!”

    “你啊!”刘胜武也指着他。

    “我哪儿说错了?”无辜地思前想后,贾仁大叫:“等等我!”

    ‘龙凤酒楼’是全县最有名的酒楼,不仅因大厨的手艺一绝,店内伙计待客有礼更是人们慕名而来的主要原因。平日已高棚满座,近日又因皇上游船杭州,为一睹圣容而来的人更多了,店主不得不包下左右的楼舍扩展店面。

    “爷,五位里边请。”跑堂的人大声喊,“贵客到——楼上雅座!”

    ‘龙凤酒楼’好也好在位置上,临着西湖,在二层一望,西湖美景便尽收眼底。

    “地灵人杰啊!”四爷感慨而叹。

    “四爷,您坐!”曹先生待乾隆先坐才敢落座,自古的规矩,天子面前哪有臣子的座?自是出了宫,也有先后之分。

    茶壶茶碗都摆上,点上几个特色菜,五个人随聊随吃起来。

    不多久,楼下吵嚷声来到了楼上,一个很粗俗的汉子摇着扇子,带领着一帮人气势凶凶地闯进来,要了菜就吃拿了酒就喝,分文不给要走人。酒楼老板和领头人理论起来。

    “这位爷,本店是小本生意,还得请您多照应着,您这吃饭不给钱,我们怎么活得下去!”老板低声下气地,不想这皇帝临幸之际把事闹大。

    “我管你怎么活!去!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敢给老子要钱!不想干了是不是?”汉子一脸的蛮横,身后的党羽更是个个凶神恶刹,卷起衣袖要打人的样子。“老子吃饭从来不给钱,不服?你不信看看,在坐的谁敢吭一声!”

    如他所言,在做客人均不想惹事上身,无人答声。刘胜武看不过,便要出手,刚站起身就被四爷按下,使个眼色让他别暴露身份。刘胜武只好乖乖做下,肚子中有气。

    就这会儿,坐在偏角上的一位好似文人秀才的公子‘咳、咳’的咳嗽起来。在众人看,这摆明了是找茬,和那汉子作对。再瞧吭声的公子,相貌清秀,像个柔弱的文人书生,都为他捏了把冷汗。

    “臭小子,你咳个屁!”丢了面子,汉子十分恼怒。

    “那个……近日身体不适,喉咙比较痛。”说完还用力咳几声,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痛个屁!你小子成心和老子对上了!你不晓得老子是谁吗!”

    “晚生见浅,不晓您老人家是?”礼貌性地作了个揖。

    “听好了,老子是杭州知县!”汉子大拇指一挑,非常神气。

    “哦,老爷!”他并不怎么在意。

    “…的儿子…”汉子又补充道。

    “哦,公子!”肯定还有下文。

    “…的朋友!”一句话完整地说完了。

    “哦,什么玩意儿!”此话顺口一出,汉子的脸都绿了,在坐客人大笑不止。

    “放屁!”汉子抬手打过来。

    只见那书生端起酒杯抵住了汉子的重拳,脸上依然笑着:“手是用来端杯饮酒的,与其打我,不如喝杯酒吧!”嘴上这么说,暗里还嘀咕:“杭州知县的儿子的朋友会放屁,一定是吃霸王餐吃多了!”其音量大得几乎是用喊的。

    众人又是一阵哗笑。

    真是有趣的人,胆大!四爷感到好奇。

    老板一见汉子又要打,连忙出来劝说:“周公子,您少说两句吧!这位爷,您坐着,这顿饭小店请您的还不行吗!”

    “不成!”汉子看周公子一脸笑意,越看越气,“今儿我算和你耗上了!不揍你一顿,你不知老子是谁!”

    “打?”周公子笑意更深,似是胸有成竹。“你不问问谁不愿意?”

    “不愿意?谁敢不愿意!谁敢吭……”话还没说完,就听又有人在咳嗽。“咳——恩!”不是周公子,谁啊?旁边闲着的四爷!

    一看四爷都知声了,刘胜武、吉儿等四人也接二连三地咳个不停。

    “咳咳咳,这嗓子怎么不舒服啊?咳咳!”

    “咳!就是奇了,怎地今儿的嗓子这么不适?您说是吧,曹先生!”

    “古人云:‘病从口入’,想必是吃了什么吃不得的东西!”曹义忠捋着花白的胡须。

    “也幸许,是听见了什么不好消化的事儿,闹得胃口不好!您说是吧,四爷?”吉儿插嘴道。

    “你们!”汉子大怒,“兄弟们,上!”

    一群人打成一团。

    刘胜武是御前侍卫,功夫好得自然是不用说;不太会把势的贾仁也加入其中,不时被揍个一两拳;吉儿和曹义忠不懂武功,自是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