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双疑惑歪头,没有品出这话意思。

    “说什么瞎话呢哪有什么蛇?”

    裴铮一把捞过小兄弟的脖子,顺带捂住了嘴,随后涎脸饧眼对她道:“姑娘莫怪,谢安口齿不清说笑呢,意思是辅国公喜好养蛇,姑娘去的时候要小心点脚下。”

    我信你个鬼。

    沈若双眼皮翻了翻,不过也明白可能是什么机密没再多问,拍拍手起身:“那我自己去罢,你们和那位指挥使解释一下,我尽量尽快回来。”

    她静静听了会儿门外的动静,早就没了方才的热闹,只有零星两句议论声。

    估计都被那人的身份给吓走了。

    靠别人还是不如靠自己,沈若双打量着四处的围墙,端详着哪出比较好翻。

    “欸——”裴铮连忙起身,几步上前却没来得及,沈若双轻盈翻身,稳稳当当落在最远处的围墙上。

    她得意洋洋望着下方道:“去我是肯定要去的,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也不建议一起来,只是速度要快,不然等我自己救出——”

    话音嘎然而止,原因有一,沈若双还没潇洒落下呢,就见了印着辅国公府字样的马车从巷子里驶来,马夫似乎也注意到了,蓦地抬眸,一道犀利眼神就不期然和沈若双对上。

    她美眸瞪圆,身型一个不稳就往下摔了过去:“啊——”

    这怎么和想象中的开场不太一样,定是那蛇这蛇的扰乱了她的心神!

    都怪那个小结巴!

    预料之中与地面亲密的接触没有来临,反之一只结实的手臂横在腰间,微微用力,她稍稍后仰,有布料的感觉穿过她的腿弯,随即,她稳稳当当落在了一人怀抱之中。

    几秒的时间却像是过了几个时辰,在后者因脚步稳健落在地面而发出沉闷声音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场景颇有几分话本之中的梦幻,然而下个瞬间,她猛地惊醒——

    砰。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个重物,姓沈名若双。

    她:“……”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直接让我摔下去不行吗?

    这样是比较有你们长安人的仪式感吗?!

    不用她提问,那人就给出了即刻答复:“灰尘如此之多,是想呛死本官?”

    言下知意,我并非想救你,是高空坠物引起的尘埃让本官不喜。

    不,就是这样低空丢下去飘起的灰尘也不喜。

    亦或者……本官就是看你不顺眼。

    沈若双:“……”

    她揉着腰勉强站立,怒目睁眉:“指挥使怎么有时间出来了?”

    刚才听闻有人来了就直接让人把她带走了,自己躲在书房让她自生自灭,这会儿倒是上赶着出来了,难不成是不想让她去辅国公府?

    “……奴才,奴才这就收拾!”

    在侧的小厮方才回神,边说着,边拾起扫帚就准备洒扫。

    裴铮和谢安甫一凑近,就听他们指挥使大人道:“辅国公府来人了,想必也是听闻了太后召见,沈姑娘要把握时机。”

    他眸色深邃,甚至微微低头俯视,像是要看清她的一切小心思,沈若双深呼吸口气,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不愧是为官多年,这人身上的官者气息总是压着她喘不过气,对视的时候莫名有种他所说皆是我所想的感觉,分明不是什么探子有那么一瞬间沈若双都几乎要点头了。

    她垂下眼眸,轻呼吸了口气,随即抬眸坚定道:“我没有什么机会要把握的,如若有,也只有蕙香一个值得我把握的,大人不必忧心!”

    她自认为这话解释的相当清楚了。

    我,沈若双,和那位威严的老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如今主动要去辅国公府也是因为贴身侍女的关系,并没有旁的原因。

    不求他当即抛弃探子身份的偏见,只求这人不要把她和辅国公府绑在一起,她是真的冤!

    谢瑜一直凝着她,见她除去紧张的情绪无一反常,他眉头收紧,只道:“最好如此。”

    说罢,他一如既往抬脚离去。

    沈若双登时松了口气,匆忙跟上。

    ***

    春熙堂内,谢瑜坐在上位,见人也未有起身的架势,只举了下如玉茶盏道:“辅国公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难不成也是来找这位大名鼎鼎的沈姑娘?”

    大名鼎鼎沈姑娘:……

    我怀疑你在讥讽我但她沈若双不认。

    脚步轻挪,她离得上位远了几分。

    恰好到了小结巴的身边,她想了想,试探开口:“小谢安?”

    谢安浑身颤了颤,几步挪开到了门口的位置,宛如有什么洪水猛兽。

    洪水猛兽沈若双:……

    这个她也不认。

    小动作间,傅檀已然径自落座,望了眼沈若双的位置随即看向谢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