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瑜挥手:“呈上来。”

    傅言摸向腰间,眼神蓦然睁大,脑袋一晃挣脱桎梏:“你个低等下女,竟敢偷拿本世子的物件!你——”

    “混账!”傅檀将人按了回去,“世子又发病了,还不带出去清醒清醒!”

    随即又俯身对谢瑜道:“谢指挥使,此番是老夫唐突了,听了片面之词便信以为真,昨夜之事定是如沈姑娘所说误会一桩,回去后老夫查清事情尾末再向指挥使赔罪,指挥使道如何?”

    谢瑜起身,衣袖垂在案桌之上,把玩着呈上的玉佩,唇角略勾:“如此,那本指挥使也会如实上报皇上,昨夜自是世子被关外探子埋伏受了重伤,我等必定会抓紧查收探子之责,给辅国公府一个交代。”

    “那便有劳指挥使了。”

    “好说。”谢瑜抬手,扬声:“来人,还不快送傅国公回府,世子体弱,稍后病重了又如何是好?”

    “是!”裴铮上前两步乐呵呵道:“二位这边请,大门未设滑道,还请傅国公莫要介怀,从后门而出。”

    沈若双不禁腹诽,如此欺人太甚的做法也就是他谢瑜的锦衣卫能做得出来了,偏生今日就是他辅国公落败一层,沈若双带走侍女事小,如今寿诞来袭,傅言这些腌臜之事报上去事儿可就大了。

    别说什么赏赐了,就连能不能出席都是个问题。

    她看着大批人离去的背影摇了下脑袋,希望这件事就止步于此吧,在多的刺激她也承受不住了,怎么想要安心混吃等个死就这么困难呢?

    ☆、为婢

    第十六章

    待辅国公府的人走完,沈若双才敬畏地扶起百丽,言语佩服:“姑娘好胆量!大有巾帼英雄之风采啊!如若没有姑娘,我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百丽轻笑:“女侠谬赞了,昨夜匆匆一见感触良多,如若无人挺身而出便多人收次磨难,还是的多谢姑娘昨日救命之恩。”

    两人正推脱着,谢瑜倏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怕是昨日她不出手,姑娘也有脱身的法子罢。”

    这不是你的人么?

    沈若双疑惑望着谢瑜,就见男人若有所思般睨着她。

    眼神里的探究毫不遮掩,沈若双当即怔了怔:难不成不是他找来的,那么这女子放才所言都是真的?

    念及此,她看向百丽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敬佩之意。

    如此不畏强权之人世间少有!

    “指挥使此言何意?”百丽一改方才毕恭毕敬的模样,退至沈若双身旁低声道:“方才还以为大人是真心想要还天下女子一个公道,不曾想也是那等阴险狡诈之人。”

    我滴个乖乖,沈若双都不敢如此当着面说着人不好,这位姑娘当真是胆量感人了。

    沈若双见谢瑜愈发深邃的眼眸连忙打圆场:“欸,那个什么,百丽姑娘家住何处?需要派人送你回去吗?”

    百丽凄惨摇头:“爹娘已逝,家中土地也被恶霸所占,百丽已经无处可归了。”

    说着,她言语带上了几丝哽咽。

    “啊……”

    沈若双感觉自己的良心又开始出来刷存在感了,再怎么说这位姑娘也救过自己一次不是,虽说按照两清定论也可,但她如实做不到就这么放人离开。

    但她在这长安也无处可归啊!

    于是她眼眸微转,“谢瑜……”

    果然,他再次见到了谢瑜脚步一歪,眉心蹙紧看她。

    这招真是百试不爽啊。

    她试图劝解:“你看啊……如果今日没有这位姑娘出手相救,我可能就又要去大牢做客了,如果我去大牢做客了,就没人教你刺绣了,没人教你刺绣了,你就不能在这个什么上夺得那个什么了,你是不是……”

    她都如此隐晦了,他定是听懂了罢。

    谢瑜冷眼瞥她,薄唇抿成直线,半响,才道:“沈姑娘想说什么直言便是,本官还有许多事物要忙,没时间在这和姑娘打哑谜。”

    “我,那个,正巧冷园还有间空屋子,能不能把这位姑娘带回去?”沈若双小心翼翼道。

    “那是否这位姑娘往后做出什么事都由姑娘一人承担?”

    就这么一个瘦弱女子能做出什么大事儿?

    沈若双不以为然:“我的人嘛,自然由我承担啦。”

    谢瑜视线扫过百丽,见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勾了下唇角,“如此也好,不过别院并非何人都能住,我今日卖沈姑娘一个面子,下次记得要还。”

    方才那些话骗傅言沈若双可以,但对于谢瑜和傅檀来说皆是不可信的。

    哪有诸多巧合。

    不过别院里已经有一个疑点重重的沈若双了,这人看着也是想要护着她的意思,打包带回院子让暗卫多家看守比让在暗处随意走动也不失一个好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