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略微颔了吓首。

    沈若双不敢再闹腾,也不想突生波折,左右明日就走了让这人再占几次上风也可。

    于是她老老实实缩着脑袋左顾右盼,不到片刻,前面的身影动了起来,沈若双这才看见了那位薛太傅身旁的小姐。

    身姿窈窕,有羸弱之势,在另一侧落座是还掩嘴低咳了两声。

    看来是个娇娇姑娘家。

    不知不觉走到了高台下方,谢瑜指着第三排的位置向沈若双示意。

    沈若双看着他桌上的琼浆荔枝,在看最后一排一碟精致的小葡萄。

    她:……

    葡萄就葡萄罢,反正也不是为了吃的来的。

    沈若双默默坐了下来,将木盒放在一旁,摘下一颗葡萄咬了咬。

    汁多浓郁,心中所有不满俱消,沈若双满意地咪起了眼。

    视野变成一条缝,依稀看见前边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在盯着自己,沈若双愣了下,手里深紫色葡萄掉在桌面,“夫人这是……有什么事儿么?”

    那名夫人闻言略微颔首,莞尔一笑,又侧目问谢瑜。

    “这便是你放在别院里的姑娘?”

    谢瑜一如既往言简意赅,应了声。

    那夫人像是略微蹙了蹙眉,随即再次看向沈若双。

    笑意嫣然道:“请问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小瑜向来沉默寡言,要是怠慢了姑娘我代他向姑娘赔个不是。”

    小瑜这么名字一出来沈若双就打了寒颤,但她愈说沈若双心中就愈有了底。

    这位夫人想必就是镇国公夫人及谢瑜的母亲,听她这意思倒是比谢瑜要和蔼可亲多了!

    “沈若双。”

    沈若双笑呵呵道:“夫人唤我若双就好,大人他……也就是话少了点,性子冷了点,其余还可以,夫人不必如此!”

    若双……

    谢瑜冷笑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沈、若、双。”

    言绫重复了句,似在细品,随即对着沈若双笑道:“是个好名字。”

    前方响起动静,皇帝及太皇太后即将来临。

    言绫含笑指了指谢瑜身旁空缺的位置。

    解释道:“后座隐蔽,视角不佳,恰好今日林家郡主因病缺席,若双,不如坐到前面来罢。”

    谢瑜蹙眉,方想出言阻止,就收到了父亲镇国公的目光。

    略微叹气,他再饮一杯。

    沈若双自是求之不得,几步上前就发觉这处的视野果真是比后面要好了不知道多少,侧目恶狠狠看着谢瑜,这男人明知道这位置空着还要让她坐到后面去吃冷葡萄!

    如果他当真喜欢自己就让她……把面前的葡萄吃光吧。

    险些忘了不能乱发誓言。

    沈若双及时改口。

    “皇上、太皇太后,、驾——到——”

    孙公公扬着的声调从门外传了进来,片刻后,众人齐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太皇太后万寿无疆,万福齐天!”

    “今日算是家宴,不必如此多礼,皇祖母说呢?”

    李若尘位于旁坐,对着主位上的太皇太后道。

    “皇孙此言有礼。”

    太皇太后和蔼一笑,“在坐的,都是我皇家子孙,无需多礼。”

    “谢太皇太后恩典!”

    又是一阵大合音,沈若双落座时都感觉有几分耳鸣。

    这些大人物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起话来倒是语调不低。

    身后逐渐响起奏乐,沈若双透过珠帘看了眼,开场表演的,就见是方才那位柔弱美人。

    美人肤白,舞姿翩然,头饰比沈若双多了不知几倍。

    一舞毕,引起一阵欢呼好评。

    “这便是薛太傅府上的莲儿姑娘吧,长得着实貌美啊,着实貌美啊!”

    一位对面戴着官帽的老者笑道:“不知可否婚配啊?”

    “尚未。”

    薛太傅温和一笑,婉拒:“不过小女向来不受管教,听闻是有了心上之人,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瞒着,说是要多陪我几年。”

    闻言,李若尘来了几分兴趣。

    “哦?还从未听老师说过此事,不知哪位世子公子,能收到莲儿的赏识啊。”

    薛莲羞赧轻笑。

    随即娇嗔道:“如若皇上要给莲儿赐婚,那莲儿便可考虑偷偷告诉皇上。”

    皇帝与薛太傅交好,时常召人入宫,薛莲也时不时会随行,私下更是用叔侄相称,这不算什么皇宫密室,故而当下闻言在座的都没有感到怪异。

    ——除了沈若双。

    她方才还以为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经过刚才一曲歌舞哪里还敢将人和娇滴滴放在一块。

    听闻这话更是有几分汗颜,虽说她不是说什么大家闺秀,但她见多了柳青青那副将大家闺秀刻在门面上的模样,从未见过女子当众求亲的。

    不由对这位薛小姐多了几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