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等人闻言也抄起了手中的家伙,不过下一秒他们便觉得手上一麻,只听见刀剑齐刷刷落地的声响。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望向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花萤。

    他们怎么忘了,沈墨珩身旁的小姑娘手中的麻痹针可是相当了得。

    凡是被她手中的针碰上一碰,顿时便会四肢酸麻无力,不用说舞刀弄枪了,就算是能稳稳站着已是十分吃力。

    “墨墨,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花萤看了眼李尚等人,转头望向沈墨珩。

    “先带他们去洛阳。”

    听他这么说,李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分明记得之前在洛阳城时,沈墨珩曾说要带他们去长安的,如今见到了他们,为何不直接带回长安,反而还要回去洛阳?

    “如何?是要我押你们回去,还是你们自己走?”沈墨珩径直朝李尚走近了些,冷声问道。

    李尚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意思,毕竟经过之前洛阳的密室一战和今日的对决,他们心中已经清楚的知道,他们并非沈墨珩和花萤的对手。

    现在选择权根本不在他们的手中。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答应我,若是以后到了长安,你要在皇上面前为我们求情。否则我们宁愿一死,那么幕后之人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李尚在心中盘算再三,终于开口道。

    “好。”沈墨珩答应的爽快,这倒是李尚没想到的。

    不过不等他惊讶,下一秒又听见他说:“在离开磁州之前,我要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

    夜色已深,空荡的街道再一次闪过两道黑影。

    沈墨珩带着李尚到了衙门的后院。

    和上次来时一样,不等守在戚夫人房门外的衙役有所察觉,他们已经中了花萤的麻痹针昏倒在地。

    轻轻敲了敲房门,很快门便开了,沈墨珩一把将李尚推进门去。

    戚夫人看了一眼李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一秒听见沈墨珩道:“李尚,这位戚夫人是山洞中死去的那位富商的夫人。”

    他话音未落,李尚便一惊站直了身子,想要往外跑。

    下一秒他的双腿忽然一阵刺痛,他只觉得双腿发麻,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位是?”戚夫人打量了番李尚,又转向沈墨珩问道。

    “他曾经见过你的相公,还说他是洛阳黑市的幕后主使。”沈墨珩冷声说道,他话音未落,戚夫人便使劲摇了摇头:“我的相公绝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她说着朝李尚走近了些,眼中染上了一丝愤怒:“你为何要诬陷他?”

    李尚此时动弹不得,自知理亏又不是沈墨珩的对手,只能服软认错:“夫人莫要生气,我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留条生路。我与你相公亦是无冤无仇,只是偶然见过一面而已。”

    不等戚夫人回应,沈墨珩便问道:“仅见过一面为何你就能将窦炎华的样貌描述的如此详细?”

    “我……”李尚原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显然是在避讳什么。

    “之前你骗我说是六年前遇见他,可实际上他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沈墨珩冷声说道,下一秒忽然听见戚夫人的惊呼声,她指着李尚腰间的挂件惊道:“原来你和那群人是一伙的!”

    “夫人?”沈墨珩疑惑地望向她,听见她道:“我就说明明没有见过,怎么会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原来你和来威胁我要东西的人是一伙的!”

    沈墨珩和花萤都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李尚的腰间,那个挂件应该是属于他们团伙的象征。

    如此说来,果然和沈墨珩想的一致。

    窦炎华的死可能和洛阳黑市的真正幕后主使有关。

    “他们找你要什么东西?”上次沈墨珩便问过了,但戚夫人似有所顾忌,并没有直接回他。

    上次来时沈墨珩已经表明身份,戚夫人知道他是当朝金吾卫首领。

    不过当时,她并不敢完全信任他。

    如今看见他将威胁她的相关之人带到她面前,又一脸真诚的想要帮她,这一次她终于缓缓开口道:“他们想要一件瓷器。”

    沈墨珩在山洞中见到白骨旁碎落了一地的瓷器时,便已经猜到杀他的人是在找一件瓷器,但真的听到戚夫人这么说还是难免有些震惊。

    花萤在一旁感叹:“只是为了一件瓷器,就把人给杀了?”

    她此时是妖精形态,戚夫人和李尚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的话,只有沈墨珩听见了。

    自从当上金吾卫首领以来,他见多了一些案子,有人甚至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动手杀人。

    他们爱惜自己的命胜过一切,却将别人的性命视作蝼蚁一般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