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抱住自己,不停地摇头,嘴上念念有词:“我不记得,我不记得。”

    韩皓见状不对,要去拉她,贝贝躲开不让他摸,发出尖叫。

    韩皓急忙按住响铃,说:“月月别怕,月月别怕。”

    不一会钱虹赶到,她边扯被子边哄:“贝贝乖,贝贝别怕,是姐姐呀。”

    贝贝还是拉住被子不松手。

    “小桃!”

    “快按住,我去掀她被子!”

    韩皓上手,被子被扯成了一个麻花,他用力按住乱动的贝贝,钱虹死命往外拖:“贝贝乖,松手好不好?”

    被子被扯掉,贝贝躺在床上抱住自己,死死咬住自己的嘴,浑身发抖,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地方。

    “快,掰她的嘴,别让她咬!”

    小桃拿出一个木板,说:“贝贝咬这个好不好?”

    钱虹拿着针管在她身后突然褪掉裤子,把镇定剂推了进去。

    慢慢地,咬着下嘴唇的牙开始松动,双眼开始平静,直到无神。

    韩皓静静地在旁边看着病床上的她。

    脸上没有一点肉,双眼有些突出,甚至在脖子下方还有一点点的粉白色伤疤。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

    这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让韩皓看的眼睛潮湿。

    不该逼她的,不该吼她的。

    贝贝慢慢睡着,钱虹站起身,说:“两个小时之后失去药效,先让她睡一会吧。”

    韩皓低头,“对不起。”

    “没事的,作为医生这是我们的责任。”

    钱虹说:“不过,方便给我说一下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男朋友。”

    韩皓:“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那……”

    钱虹欲言又止。

    韩皓抬眼,问:“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钱虹:“一年前吧,那个大叔送过来的时候身上比这还严重,伤痕累累的。”

    “记得很清楚,当时闹了有一天,因为不该送我们这,身上的伤不是该送正常医院吗。”

    韩皓:“那为什么送这?”

    “可能是那位大叔觉得她有精神病吧,其实我们也查了,脑子没有任何问题。”

    韩皓不语。

    钱虹:“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确有些精神不正常,脑子没有问题说明那就不是先天性的,可能是后来被什么刺激了。”

    “嗯。”

    “大叔留了一些钱就走了,从此再也没有过来看过。”

    韩皓:“我知道了。”

    钱虹说:“那,你是在这等还是怎么样?”

    韩皓:“我再在这看一会吧。”

    小桃嘱咐他:“好好跟她说话,你得哄着她来,说实话,她有点像小孩子。”

    “好。”

    钱虹:“那过一会我们再过来看看。”

    两人出去,钱虹走在前面,说:“一年了,怎么突然冒出个男朋友?”

    小桃淡淡开口:“谁知道啊,本来以为还是个单身贵族。”

    钱虹:“说不定以后还是个单身贵族,谁会要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

    “可能吧。”

    韩皓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她格外惹人怜爱。

    为什么你会叫贝贝,是后来的爸爸妈妈给你起的吗?

    为什么身上会有伤疤,是爸爸妈妈打你留下来的吗?

    为什么,你会不记得我呢?

    睡梦中的贝贝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手放在嘴边,呓语。

    韩皓听不清她说的话,凑近趴在她嘴边想要听清。

    “月月做什么梦了吗?”他轻轻出声。

    她又不说话了。

    韩皓准备退回去,贝贝默默念了个名字:“韩皓。”

    韩皓停住,垂眼看着她。

    贝贝又喊了一遍:“韩皓。”

    一滴眼泪落下来,落在枕头上顿时浸湿了一片。

    一时百感交集,韩皓竟是说不出话来。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他。

    “许月,你在喊我吗?”

    韩皓:“我在的,我在的。”

    “韩皓在的。”

    “从今以后,我会一直在。”

    我们永远不再分离。

    韩皓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准备,他想给许月接点热水,等她醒来的时候喝。

    站在茶房,无从下手。

    猛然想起什么,拿上伞转身下楼。

    外面还在下雨,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有几瓶牛奶,他想带过去给她喝。

    韩皓走过去问前台小妹,“你们这有没有烧水壶?”

    “有的,病房都有的。”

    韩皓没注意,回:“好的。”

    小桃走过来看着韩皓的背影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要烧水壶呢。”

    她凑近,问:“有情况吗你们?”

    小桃白了她一眼:“他是贝贝的相好。”

    前台小妹瞬间睁大眼:“什么?!”

    “亲口承认的。”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