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皓放开她,弯腰捡起,一行人离去,嘴里骂骂咧咧。

    “把烟给我。”陈伟强在后面不客气开口。

    韩皓把烟扔给他,那人烫着手了,“你他妈能不能客气点?”

    许月已经站起来了,她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韩皓捏着那两张一块的走到她面前,把钱递给她,“喂,是你的吗?”

    可是,他怎么感觉这个书包怎么这么熟悉。

    许月轻轻点头,“是我的。”

    韩皓不禁皱眉,这个声音也很熟悉。

    他上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手,惊奇出声:“组长?”

    许月抬眼,下巴触感强烈。

    “是我。”她说。

    “哎呦我去,怎么会是你。”韩皓说话没轻没重的,把纸票揣回她上衣兜里,顺便拢拢她的衣服,说:“这两块钱拿去,给你要回来了啊。”

    陈伟强也过来了,不禁出声:“你认识?”

    “我组长,自家人。”

    陈伟强不是他们班的,许月瞄了他两眼,不认识。

    整理完,她拽着书包的带子,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什么,没听见。”韩皓说。

    许月提高了点声音,凑近他又说了一遍。

    韩皓已经转身了,他懒懒地朝许月道:“是不是害怕,一起走吧。”

    陈伟强调侃了句,还挺绅士。

    许月没动,走了几步,韩皓发现她跟上来,扭头疑问道:“干嘛呢?”

    许月扯下书包手在里面翻找了几下,然后又背好,快走几步跟上,把手里的创可贴放到他面前,然后手抬起来指着他右手手腕上的伤口,说:“贴一下吧。”

    韩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是在课桌上划到的,他的课桌好巧不巧有一课钉子。

    今天上课被挂到,别提有多疼了。

    韩皓看了几眼,接住,硬是上面的粘布揭不掉,他啧了声,回给她,“不要了。”

    灯光昏暗,他又不是细心的人,已经没耐心了。

    许月轻轻巧巧地把两片粘布扯下来,对他说:“抬手。”

    韩皓又看了一眼许月的后脑勺,然后把手抬起来放到她面前,许月就着伤口贴下去,完完整整地盖住了。

    叮嘱:“不要碰水。”

    韩皓笑了,“你说这些话我怎么感觉自己伤的好重啊,不就一个小伤口。”

    许月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不带任何情愫。

    韩皓忽然就闭上了嘴。

    组长的这个气势还是不容小觑的。

    陈伟强在旁边附和,“他糙得很,这点小伤口算啥。”

    许月说:“还是得注意一下。”

    韩皓抬手揍了一下他,说:“组长说得对,还是得注意。”

    “你打我干啥啊。”陈伟强很冤。

    三个人走到车棚下面,韩皓跟陈伟强把自行车推出来,两人骑到下面,许月站在他们后面,慢慢走着。

    韩皓停下来,一脚撑着地,扭头问:“你没骑车?”

    许月踢着路上的石子,闷闷说:“我没车。”

    韩皓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问:“你家离这远不远,得走多长时间?”

    “那个,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去。”

    “你不害怕?”韩皓问。

    许月摇头。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组长。”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拍韩皓的肩膀,女孩俏生生地埋怨:“你怎么不等我啊,找了你好长时间。”

    韩皓没解释,直接说:“上车。”

    这个女孩是赵云云,两人不在一个班级。

    她看向许月,疑惑:“这是谁啊?”

    “我组长。”

    然后韩皓扭头朝许月喊:“那我先回去了啊,组长路上小心!”

    三个人骑着车子先走了。

    走到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

    妈妈又没有做饭,屋子里还有一股糜烂的味道,许月知道许初真又带男人回来了。她打开窗户,给屋里透透气。

    她敲敲许初真的房门,喊了声妈。

    里面没人应。

    她拧开房门走进去,屋里一股酒味,许初真穿着睡裙趴在床上。

    已经是秋天了,她穿的还是夏季的真丝睡裙,很凉快,露出大片肌肤。

    屋子很小,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柜子,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了。

    许月拍拍她,许初真睁开朦胧的眼,嘟囔:“月月回来了啊,快给妈妈做点饭,饿死了。”

    只有在喝醉酒的时候她才笑脸相待。

    许月拿出冰箱里仅剩一点的面条给她煮了一碗面,上面飘着几根蔬菜和一个荷包蛋。

    她端过去,许初真吃的很快,不一会就见底了。

    吃完她又躺下了,嘴里还计较着:“买馒头了吗?”

    “没有。”许月说,“回来太晚了。”

    许初真不高兴地看着她:“不买咱们明天吃啥,你想饿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