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愤愤想,可能她还没开始发育。

    饶是天天打篮球的缘故,韩皓看起来也很健康,偏高大,小麦肤色,是打篮球男生该有的肤色。

    韩皓站在前面截住她的头,她向前走他后退着走,说:“没想到好学生也来这么晚啊?”

    许月着急:“马上就要迟到了,要罚站的!”

    他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早自习是语文,早就读烦了。”

    许月跺脚,“我不想被罚站!”

    “那你赶紧跑嘛。”韩皓说。

    许月没话语了,他堵着她的路,还好意思让她赶紧跑。

    突然背后一轻,书包被人扯下来,许月转过身看他,韩皓拎着她的书包对她抬抬下巴,“跑啊,这样是不是跑的快些?”

    “还不跑?”韩皓又催了一遍。

    许月咬咬牙,大步大步跑远了。

    可是没办法,她还是迟到了。

    老班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大叔,很严厉,但是博学多才,不仅可以教语文也可以教数学,甚至是地理。

    他把老花镜往下扯扯,抬眼看许月,两个人站在班级门口大眼瞪小眼。

    老班说:“拿着书站外面读。”

    许月耳根子都红透了,她这是第一次被罚站,上初中的时候离家近,都没有迟到过。

    她不敢看班里的人拿出手赶紧出去了,选了一个靠墙的位子站好。

    不一会,校园里出现了那人慢悠悠的身影,操场上空无一人,显得他特别另类。

    他右手还拎着她的书包。

    他走到班级门口被老班拦下,啧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迟到,我上课没讲吗?”

    老班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忘讲了。

    韩皓诚实说:“您讲了。”

    老班:“……”

    “拿着书站外面读去!”

    不说还好,说这一句不就是明显想迟到吗。

    许月咂咂嘴,没脑子。

    韩皓把许月的书包啪嗒一声放到她桌上,正在读书的冯新瑶被剧烈的振动震了一下,幽怨地瞪韩皓。

    韩皓甩了甩胳膊,组长的书包还真是沉呐,也不知道里面都是装的啥。

    叶豪咻咻两声,脸上带着奸笑:“你他妈落老班手里了吧。”

    韩皓拿出语文书没搭理他,扭头出去。

    他站到了许月旁边,吊儿郎当地站着。

    他翻了几下书,然后问:“哪一课?”

    “《雨巷》”

    许月继续读,韩皓读了两句,实在拗口,他停下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好多重复句子。”

    许月说:“这不好吗?好背一些。”

    韩皓皱眉:“容易记混。”

    “理解着背就行了。”

    韩皓翻看,嘴里嘟囔:“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喂,你见过丁香花么?”

    许月没有感情地瞥他一眼,“一看上课就没听课,老师放过图片。”

    韩皓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是紫色的。”她忽然说,“很小的花瓣,很漂亮。”

    “那芬芳又是什么味道啊?”

    “淡雅的清香,我说不上来。”

    “哦。”韩皓淡淡哦了声。

    太阳出来,金黄色洒在他们身上,教学楼里一片读书声。

    “组长喜欢什么花?”韩皓忽然开口。

    许月僵住,“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聊问问嘛。”

    不知怎地,许月回答了他,说:“银杏叶。”

    “不是花?!”韩皓吃惊。

    “银杏叶很漂亮的,像小扇子,尤其是深秋变成金黄色的时候。”

    “你真是一朵奇葩。”韩皓说。

    许月没搭理他,继续读。

    韩皓无聊,看着操场,前面有几个双人杠,孤零零地竖立在那里。

    “你为什么喜欢银杏叶,总得有个理由吧?”韩皓问。

    许月的手捻了捻,睫毛轻颤,说:“它寓意很好。”

    “什么寓意?”韩皓立马接上。

    “你话很多。”许月白了他一眼。

    韩皓闭嘴。

    许月站的有些累了,小幅度地动了动,她头上的清香随着风飘到了韩皓的鼻子里,很香,是那种很淡雅的清香,淡雅?

    是丁香的味道吗。

    许月离他远一点,他身上有点热,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站在他身边不敢大声朗读。

    韩皓追上来,不满:“离我这么远干嘛?”

    许月没好气地开口:”这篇课文你得给我背的!”

    老班规定的制度,每组同学找组长背书,他不定时抽查,要是抽出来作假的,那就一起罚。

    韩皓死皮赖脸的,不在意开口:“到那个时间我肯定会背了。”

    许月才不信他。

    韩皓弯下腰,说:“组长,别看你小小的,书包还挺沉呐,都是装的啥?”

    许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创可贴,问:“很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