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

    许月拿出课本,继续凑近喊他,“老师进来了。”

    那人没动,老师讲了一会走到他身边敲敲他的桌子,“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在趴着。”

    韩皓艰难抬头,说:“老师我不太舒服。”

    老师看了看他的脸色,拿手捂住他的额头测量,很热。

    她连忙出声:“你发烧了!赶紧去校医那里看看去!”

    韩皓站起来身子晃了两下,老师开口:“找个人跟你一起。”

    “老师我跟他一起去。”许月站起来。

    冯新瑶抬头看她。

    老师看看她,点头,许月扶着他出去。

    教室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老师们的讲课声,许月扶住他的胳膊一步一步下楼梯。

    “你发烧了都不知道么,站都站不好了。”她皱着眉出声。

    韩皓晕乎乎的,摸着脑袋,随意嗯了声。

    他人高马大的,许月扶的很吃力,她干脆把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肩膀上,让他可以借更多力。

    下完楼梯,两个人向校医那走去。

    韩皓轻抬眼,然后低头看向女孩,出声:“组长你好瘦,好像一折就断了。”

    他没用力,他没借力,自己很重,如果借力,许月就走不动了。

    许月说:“但我有劲。”

    韩皓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有劲,又瘦又没劲,我一推你就倒了。”

    “我看你是病好了。”许月说。

    “我说的实话。”

    韩皓的手搭在她肩膀,那瘦弱的小身板他一摸就摸出来了。

    他看着许月头顶上的发旋,突然问:“你昨天睡好了么?”

    “?”

    他自顾自说:“我没睡好。”

    许月接:“你发烧了,当然睡不好。”

    韩皓没吭声,只有他知道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他梦到她了。

    是一个男孩青涩时期会做的梦。

    许月把他扶到诊所里,丢下他进去,喊了声徐伯伯。

    但是里面没人,她找了一圈还是没见人。

    她回来站到他身边,说:“等会吧,可能徐伯伯有事儿出去了。”

    韩皓低着头,模样颓废。

    平时他都很有活力,现在却是像生病了的狗狗一样,脑袋耸拉着。

    许月问:“早上你来的时候没发现自己不舒服吗?”

    韩皓扭扭头,回:“发现了,没在意。”

    “你爸你妈呢,就没发现你脸色不对?”

    “他们都忙。”韩皓一笔带过。

    静默。

    突然许月伸手摸到了韩皓的额头,她的手很凉,韩皓感觉很舒服,他垂着眼静静地让她摸了会,然后那只手离开,额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离开,韩皓没动。

    许月说:“还是很烫。”

    “你热吗?”她问。

    韩皓嗯了声。

    许月走近去拿了一个小本子出来给他扇风,“这样会不会凉快点?”

    “组长,你真好。”

    陪他看病,还时刻照顾他。

    许月脸红,安静地给他扇风。

    韩皓挪了点位置给她,“别站着了,你也坐。”

    许月正想坐,右边走廊传来脚步声,徐伯伯咳嗽了声出来,许月立马转头,说:“徐伯伯你回来啦!”

    “许丫头,你怎么过来了,现在这个点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过来看病。”

    “你生病了?”

    “不是我。”许月让开,指了指韩皓,“是他。”

    徐伯伯见状,问:“怎么了这是?”

    “可能有点发烧。”许月回。

    徐伯伯进去拿了一个温度计给她,说:“先量一下。”

    许月捏着温度计,说:“夹着。”

    韩皓接过来夹到咯吱窝,许月走到徐伯伯身边,抬手按上他的肩膀说:“肩膀还疼不疼,我给你捏捏。”

    徐伯伯眯着眼,舒服地往后躺,许月手上使劲,不一会她脸上都冒出了汗。

    徐伯伯拍拍她的手,说:“可以了,还是许丫头疼我。”

    韩皓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那俩人。

    许月眼角带笑,说:“这是应该的嘛。”

    韩皓把温度计拿出来,看了一眼,39.2c,怪不得自己这么难受,好高的温度。

    许月走过来把温度计拿过来,惊呼,然后赶紧给了徐伯伯。

    徐伯伯上后边拿药。

    许月站在他身板,嘴里嘟囔:“这么高了,肯定很难受。”

    “还能忍。”

    许月白了他一眼。

    徐伯伯拿着针管过来,韩皓抬眼看到立马警觉起来,他站起来往后退,“要干嘛?”

    徐伯伯说:“打一针。”

    韩皓拒绝:“我不要打针!”

    徐伯伯说:“烧这么高只有打针见效,快点,趴着,把裤子拉下来点。”

    许月:“……”

    韩皓不愿,退到门后边,“我不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