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有点发麻。

    活了两辈子,他用到嘴巴的时候,除了亲猫头和吃饭喝水以外,真的没有任何别的用处。

    而今天竟然用得这么频繁,力道也狠得要命。

    确实有点遭不住。

    关珩手脚麻利,做起饭来又快又好,糖醋鱼被放到离宫渝的碗边很近的地方,细心地照顾了宫渝贪吃又爱面子的特点。

    因为心里有惦记的事,所以两人吃起饭来也和黄总吃猫条般地迅速,且风卷残云。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宫渝直奔楼上去洗澡,把自己捯饬得香喷喷得犹如献祭一样正式。

    他刚洗完,关珩也穿着睡衣从隔壁卧室走了进来,被水汽熏红的桃花眼却不显柔弱,看上去反倒有种极具攻击性的侵略感。

    宫渝权当是自己的错觉,抱住关珩就摔进大床,土狗夺食般地含住对方的嘴唇。

    “嗡——嗡——嗡——”

    震动声离他们很近。

    听上去是在腰腹左右的位置。

    关珩鸟脸通黄。

    正当他以为宫渝还准备了什么玩具之类的东西,好奇地朝宫渝看过去的时候,宫渝却轻轻推开他,反手在腰间掏着什么东西。

    看他掏得费力,关珩自告奋勇,忍住激动,“哥哥我来?”

    宫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掏出了身下震得他屁股发麻的手机。

    看见屏幕上的来电人,宫渝皱了皱眉,无奈地接了起来。

    “方木,什么事?”

    关珩整理好衣襟,跟着宫渝一块儿坐了起来,礼貌地朝床尾的方向坐过去一点,避免被动地听到两人电话交谈的内容。

    宫渝看了眼关珩的嘴唇,伸手轻轻蹭了一下,垂眼看看指尖上的颜色。

    他还以为又把关珩的嘴唇给弄破了。

    “小渝,你太冲动了吧?”

    方木虽然好似在表达不满,但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兴奋。

    宫渝知道方木在说今天他公布恋情的事情。

    介于对方木的性格很了解,宫渝闻言清清嗓子,“怎么了?我又不是爱豆,公布个恋情也要你点头啦?”

    方木“嚇”了一声,“哟喂,我的大影帝,你那是恋情吗?你那是金丝雀,你是因为馋人家身子才让我举办的选美大赛,你那是不要脸,是老牛吃嫩草,你下……”

    “贱”字还没出来,宫渝就提早打断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名誉受损,“你再说一句,我年末送你的礼物就给我开回来。”

    过年之前,宫渝礼节性地给他的工作人员们都送了礼物,尤其方木的最为贵重。

    是一辆十分符合他性格的骚红色小牛。

    收到礼物之后,把方木稀罕得不行,抱着宫渝在工作室疯狂地跑了两圈儿,要不是宫渝说自己快要被勒吐了,他还能抱着人出去跑一趟市级马拉松。

    这要是让他开回来,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来得痛快。

    听到方木也和他一样有礼物,关珩不由紧了紧睡衣领口,委屈地看了宫渝一眼,扭头到一边不再看他。

    原来礼物不是他独一份的。

    宫渝知道方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要说,否则不会无缘无故打扰他的休息时间,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一边受气媳妇儿似的关珩。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方木连声笑道,隔着屏幕宫渝就能感觉到他脸上略显狗腿的笑容,“小渝,你既然公布了恋情,而且也跟我说过小关有想出道的意向,还不如趁热打铁,你直接就把他带出来,给他造一波势,也许提前就火起来了呢。”

    宫渝问过关珩的意见后,他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他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带过新人,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把关珩包装得让大家都喜欢。

    “那……我不太会啊,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不知道该怎么……”

    说到关珩,自然视线也就落到了关珩的身上,宫渝这才注意到关珩脸上略显委屈的表情,朝他诧异地挑挑眉当做询问,却没能得到关珩的回馈。

    宫渝有点担心这小孩儿的情绪,以至于想要挂了电话好生询问一通,然而电话里方木又继续说道:

    “小渝,现在想送新人上顶流,最好的办法就是综艺啊。”

    “啊,对,综艺挺火的,流量大,观众也愿意了解演员在生活中的样子,如果有好的机会,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宫渝点点头,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平日里是十分抗拒参加综艺节目的宗旨。

    “小渝,你说真的?”

    宫渝忘了,方木可没忘。

    曾经他想要宫渝去参加一个体验医生平日里工作状态的综艺节目,宫渝死活都不去,声称如果敢逼他,他当场就喝掉手边的单磷酸阿糖腺苷注射液,这才让方木彻底死了心,从此再也没跟他提过以常驻的身份参加综艺和真人秀之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