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光报名就有二十几个人,樊月啧啧感叹一声不易。

    天台上没有灯光,借着隔壁的楼打过来的灯,能勉强看清稿子上的字迹,夜晚蚊子也多,樊月喷了大半罐香水下去也没能躲过蚊子的袭击。

    最后她干脆放弃,任由蚊子喝足自己的血,全当给这些蚊子听自己演讲的酬劳。

    樊月讲累了便靠在围栏上发呆。

    她拿出手机找到薛思成的微信,发了一句信息过去:在做什么?

    这次他没有很快回复,樊月等了有五分钟,他抛过来一句:做题。

    行,真无聊。

    她想了想开始打字:你有参加演讲比赛吗?

    薛思成:没有。

    樊月:哦,我参加了。

    樊月:到时候能来看吗?

    薛思成:可以,我会去的。

    樊月对着手机屏笑了两声,便退出了聊天界面关了手机收进口袋里。

    她从来不曾近距离的看过薛思成,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好看,特别是那些死亡角度他也好看。樊月只记得他鼻峰上有一颗痣,她一直都记得。

    樊月唯一一次近距离看他,是第一次见面上排球课时,薛思成教她练习排球要领时给她做示范,他有一双狭长的眼睛,没有表情时很冷淡,笑时很勾人魂魄。

    樊月突然发现他很适合做模特。

    她又按亮了手机屏幕,发了条消息过去:你有没有兴趣做模特。

    薛思成:为什么这么问。

    樊月:你挺适合的,给我当御用模特吧。微笑【.jpg】

    对面的薛思成没回。

    樊月又发了条信息过去:不会亏待你的,虽然我开不了工资,但请你几顿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樊月等了好一会,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开的条件太差了,还想再补充点什么,薛思成便回复了:好。

    樊月满意的笑了,回了个谢谢。而后她又问: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先试试拍一组。

    薛思成:我都有时间。

    樊月:那就明天?

    薛思成:行。

    ……

    自己雇的模特和别人请去拍照是不一样的,后者需要按客户的需要定制风格,前者樊月可以拍自己喜欢的东西。

    樊月还是找了个空教室,只不过拍摄时间是夜晚。

    教学楼里早已没人,她给薛思成化了个妆。倒不是薛思成皮肤有多差,而是樊月拍摄风格的原因,给薛思成打了粉底再上了一层散粉,化了个较为憔悴的妆面。

    樊月一直以来都喜欢抑郁风格的主题,她表面是个乐观主义者,可内心上则是个悲观主义者,隐藏于表面之下的她一直都拥有抑郁的一面。

    就像尹菱歌说的,她发呆独处时眼神总是透露着抑郁。

    “我应该怎么做?”薛思成以前从来没做过模特,他连生活照都没有多少。

    樊月边检查设备边对他说:“没事,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放松点就好。”

    薛思成坐在黑色幕布前,看樊月给他打光给他整理服装发型。他发觉樊月实在是太瘦了,手背上几条筋线脉络清晰,明明是一张娃娃脸颧骨却如此明显。

    樊月递给他了一支玫瑰,让他拿在手里,鼻子凑近靠近玫瑰花,微阖着眼眸。

    不知怎么,樊月觉得有些性感,“眼神不要这么媚,可以带着点悲伤带着点忧郁,想想你被前女友甩了。”

    “……”

    樊月突然想到,他好像没有前女友。

    “咳,总之你自己可以试着找找感觉,放轻松就好。”

    樊月又试着给他多换了几个动作,薛思成感觉找的很快,没多久便可以自己换动作找要领。

    他很聪明,两人配合的莫名默契。

    樊月后来还给他加了个受伤的妆容,用口红给他粗略的抹了几条伤口,又画了几道血迹。

    薛思成侧着脸趴在地上,面前的手心里握着零散的红玫瑰花瓣。

    他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明明是破碎受伤的姿态却看上去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哎好,别动了,看镜头。”

    “这个眼神特别好。”

    “对,瞪我快瞪我,啊不,是瞪镜头。”

    “……”

    “你困了吗,困了打个哈欠激点眼泪出来。”

    “……”

    “哎呦小可怜,真是让人心疼。”

    “马上就拍好了,再忍忍。”

    随着相机发出最后一声“咔嚓”声,结束了拍摄。

    “你平常给别人拍照片时也是这种状态吗?”薛思成问。

    “嗯,差不多吧。”

    “挺不错的。”

    樊月笑了两声,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怎么了吗?”

    “没怎么。”

    “今天太晚了,明天中午怎么样,我请你吃饭。”

    “行。”薛思成又问:“我记得你有个助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