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醒,这些都是为了自己。

    久久的沉默中,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樊月在等着属于自己的制裁,不论什么结果她都选择接受并且承担。

    “学长他应该喜欢你吧。”

    樊月没听清:“嗯?”

    顾玫摇了摇头,低头品了一口咖啡。

    “能看得出来,你不是有意要那么做的。”顾玫接着说:“真想那么做的人不会像你一样的,只不过是我太傻了。”

    “不不不,我当时是真的犯了蠢,错了就是错了,开脱不了。”樊月连忙摆着手。

    顾玫笑了笑,最后一口咖啡下肚。

    “学姐,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好。”樊月应声。

    顾玫有着一头很美的长发,直至腰间。樊月发觉,和她并肩而走的这个女孩有着旁人没有的知性与善良,还有着许多人不曾拥有的宽宏大量。

    樊月轻声说:“对不起,我做了一件错事,差点害了你。”

    “也不全是你的错,我的确经不起诱惑。”

    樊月摇了摇头:“别再争了。我包揽全责。”

    她们走的很慢,步调像是在散步。可甜品店离学校很近,走的再怎么慢还是很快就到了学校。

    顾玫站定,“学姐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学校,但我现在不太想回去,想再走走。”

    怕樊月想太多,顾玫忙解释说:“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是其他的事情。”

    樊月思考了短短几秒,应声回答:“好。早点回去休息。”

    “嗯。”顾玫又说:“对了学姐,谢谢你。还有,你很特别,是个好人,要大步往前走,不要拘泥于过去和眼前。”

    樊月微睁着一双眼,她看着顾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坏人啊,怎么还被反过来安慰了呢。

    她一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究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樊月点了点头,向她致谢,只是柔声说了一句:“再见。”

    顾玫微微一笑,尽显温柔。

    同样,她也回了一句:“再见。”

    樊月手揣在口袋里,缓缓侧过身,向着前方走去。

    不过瞬间,泪水夺眶而出、奔涌不止。

    在这混沌复杂的世界里,原来真的有人能做到至纯至善。

    第22章 chapter 22

    另樊月比较吃惊的是,薛思成竟然主动给樊月发信息。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愣是看着那一条消息没回过神来。

    薛思成:周六记得来补课。

    樊月上周六的英语补习没去,她逃了,换种说法,是她害怕,没脸见人。

    她还没想好,怎么找借口约薛思成见面,薛思成反而先约她了。

    这还是薛思成第一次给她发信息。

    毕竟事是自己引发出来的,也不能不去,一直躲着藏着始终解决不了问题。

    樊月在门口站了许久,她总觉得尴尬,浑身上下别扭极了。

    樊月给自己做了十分钟的心里辅导,终于说服自己走了进去。

    薛思成抬眼,没说话。

    樊月微微一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

    “上次做的卷子我看看。”薛思成开口,一如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樊月忙应声答应,老实的点着头。她坐在薛思成边上的位置,将卷子拿出来递给他。

    薛思成来回扫了几眼,神态自若,“我给你讲讲这几道错题。”

    “哦,好。”樊月这会乖巧的很,认真的凑近听薛思成讲题,连声都不敢吱。其实在酒店那天,薛思成吼她的那一句让她怕得不行,那会也只是胆子突然上来了敢说回去,但樊月后来再回忆起那段记忆时,还是能让她害怕得浑身一抖。

    但不得不说的是,樊月现在更害怕。根据薛思成的反应来看,他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该做题做题,该讲题讲题,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薛思成能骂自己几句,或者拿那天的事出来谈论几句也好过无事发生一般。

    这种感觉太另人窒息了,樊月一个下午不知走神了多少次。

    看薛思成在认真做题,樊月好几次想开口说话终是憋了回去。欲言又止般的忍了一个下午终于结束了补习。

    “那个,你等会有事吗?”樊月问。

    “没有。怎么了?”

    “去操场走走呗。”

    薛思成看着她,“好。”

    两人沿着操场最外圈慢慢悠悠的走着,一时竟无言。

    樊月觉得,有些事情不说出来终究是不行的,它会永久的成为一条栅栏横在彼此间。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

    “小时候的事我一直都很抱歉。”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樊月和薛思成茫然的看着彼此,忽地相视一笑。

    “小时候的事,我一直都记着,从来都没和别人提起过。”他很愧疚,“我一直都把它当成我的秘密,在每时每刻都提醒着自己。